“应当的。”
他温声回道。
一旁木婉清见状,原本要坐下的身子顿住了,只静静立在桌边,目光落在魏墉身上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,想着他总不能只照料一人。
可她未曾细想,刀白凤与她,终究是不同的。
无论是情分、身份,还是日夜相伴时那些不着痕迹的体贴与温存,刀白凤都走在了前面。
而木婉清自己,除了一声“叔父”
,至今还未曾真正跨过那道线。
木婉清时不时就要闹点脾气、使些小性子,哪里像件贴心小棉袄,倒像塞了湿透的黑心棉,捂得人心里发闷。
不过看僧面也得看佛面——就算不顾及木婉清,总得给秦红棉几分情面。
秦红棉向来任劳任怨,魏墉一个眼神递过去,她便知道如何配合。
往后秦红棉若将木婉清的身世说破,这孩子还得改口叫魏墉一声父亲。
冲着秦红棉的情分,也为了将来那一声“父亲”
,魏墉还是顺手替木婉清拉开了凳子。
只是拉的不是左手边第一张,而是第二张。
木婉清指着紧挨魏墉左侧的首座,脆声道:“叔父,我要坐这儿。”
魏墉轻轻拍了拍那张空椅,温言道:“这儿有人了,你坐这边吧。”
“谁呀?”
木婉清眉头一蹙。
魏墉不答,只将凳子摆正,转头向静立一旁的任如意招手,语气温和:“如意,来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
任如意步履轻缓,走到魏墉身侧。
魏墉亲手拉开左手首座的椅子,扶她坐下。
刀白凤瞧见这情景,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波悠悠地往魏墉身上一荡——怪不得昨夜魏郎没来寻自己,原是怕扰了他的良宵。
既然每晚都“吃得太撑”
,多个人分担倒也不错。
生米既成熟饭,反对也无用。
魏郎啊,果然是英雄本色。
魏墉自己也落了座,正好坐在刀白凤与任如意中间。
左右皆是倾国倾城的佳人,早餐未用,他已觉饱了大半。
真是秀色可餐。
木婉清怔怔站在原地,回过神来,忍不住问:“叔父,一个丫鬟怎能坐您身旁?”
“她不是丫鬟。”
魏墉摇了摇头,目光落向任如意时满是宠溺,声音放得轻柔:“如意如今是我的女人了,自然可以坐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的女人?”
木婉清睁圆了眼,“你们不是昨夜才初见……噢,我懂了!”
她瞪向任如意,语气陡然转厉:“狐狸精!”
任如意却仍含着浅浅笑意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根本没把木婉清的话放在心上。
女人之间的较量,魏墉向来不掺和。
这就像清官难断家务事,各说各有理。
不过不插手归不插手,该说明的仍得说明——这是尊重,是爱护,而非畏惧。
他转向刀白凤,语气里带了些许讨好的笑意:“凤儿,昨夜我……总之你也明白,最后便与如意在一处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刀白凤笑吟吟地点头,从容接受了又多一位姐妹的事实。
只是那笑容深处,隐约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。
刀白凤心里明镜似的,早清楚魏墉是怎样一个人。
她压根没指望他能守着谁过一辈子——他若真是那样的性子,当初也不会和她扯上关系了。
再说,打从一开始,魏墉就没在她面前装过正人君子。
最要紧的是,单凭她自己,实在招架不住这个人。
若不寻个帮手,怕是不出几日,她又得躲回玉虚观去。
从前跟段正淳在一块儿,去玉虚观是因为心冷没人疼;如今跟了魏墉,去玉虚观却是因为“疼”
得太多,她实在受不住。
任如意这时站了起来,朝刀白凤盈盈一拜,声音柔婉:“如意见过姐姐。”
刀白凤含笑起身,握住她的手,语气温和:“妹妹不必多礼。
往后咱们姐妹同心,一起应付那头贪得无厌的狼便是。”
任如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抿嘴轻笑:“姐姐说得在理。”
有了共同的“对手”
,两人转眼便成了同一条战壕里的盟友。
自然,这盟约有个前提——每晚都得“吃饱”
。
若是“饿”
着了,这姐妹情谊怕是说散就散,脆得很。
世上许多情理上看不通透的事,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