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苍鹰扑殿,没有白虹贯日,没有星辰陨落,也没有狂风骤起……什么异象都没有。
无论贩夫走卒、乞丐流民,还是文臣武将、皇亲贵胄,在死亡面前终究平等。
死后尘归尘,土归土,生前种种,皆成云烟。
……
魏府之中,魏墉在铜盆里仔细洗净双手,用棉巾拭干水迹,褪去外衫。
他并未去寻刀白凤,而是转向任如意的房间。
刀白凤今日实在劳累,该让她好好歇息。
若明日她仍疲惫,他自会以灵气助她恢复如初。
方才了结一桩生死,魏墉心绪未平,反倒生出几分跃动的兴致。
他打算先助任如意调息至最佳状态,再与她静静说些话。
反正长夜未央,离天亮尚有两个多时辰——时间如海绵里的水,轻挤之间,总能流淌出些许温存的空隙。
昏睡中的任如意迷迷糊糊感到,一股温润的气息自心口缓缓流入体内。
起初微凉如水,流转一周天后渐渐转暖,化作融融暖意。
一冷一热交替循环,带来难以言喻的松快。
她于梦中无意识地轻哼一声,唇间溢出细微的呓语。
如此九转之后,任如意忽觉周身一轻,所有倦意一扫而空,精神与体力皆恢复至饱满之境。
她缓缓睁开眼,只觉神清气爽,恍若酣眠了三天三夜。
魏墉唇角含着一缕温柔的笑意,轻声问:“如意,现在感觉如何?”
“很好。”
她轻声答道,眼底清澈如初醒的湖水。
任如意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漾开明亮的喜色。
她慢慢坐直身子,一双眸子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,就这么一眨不眨地凝在魏墉脸上。
魏墉也回望着她,越看,心底那份欢喜便越是满溢出来。
分明是个姑娘家,周身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飒爽、英挺,甚至带着点儿压不住的霸道劲儿——这大概就是任如意最叫人挪不开眼的地方。
她伸手挽住魏墉的胳膊,身子靠过去,带着好奇轻声问:“魏郎,我能好得这样快,是你使的法子?”
“嗯。”
魏墉点了点头,温声解释:“我练了一门有些特别的功夫,能在很短的时间里,把人耗损的精神、气力都补回来,回到最好的时候。
而且,半点不留隐患。”
“怪不得呢,”
任如意恍然,眉眼间尽是舒展的得意,又往他臂弯里贴了贴,声音里透着雀跃,“我只觉着神清气爽,浑身是劲,像足足歇了三天三夜似的。
不愧是我挑中的人,果然跟寻常人不一样!”
魏墉听了,嘴角一扬,故意道:“马马虎虎,也就天下第三吧。”
任如意噗嗤笑了,追着问:“那天下第一和第二,又是谁?”
“没有。”
魏墉摇摇头,脸上摆出一副再认真不过、却又掩不住那点小得意的神气:“我都排第三了,头两名谁还敢当?自然空着。”
任如意眼睛弯成了细细的月牙,笑得开心:“我男人说话,就是有气势!”
魏墉抬手,用指节轻轻刮了下她秀挺的鼻尖,笑意柔和:“我女人也不差啊。
头回见面,就直截了当要我帮着生孩子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任如意发出一串清凌凌的笑声,像是檐下风铃摇响。
她带着点儿娇态,声音却坦荡:“魏郎,我是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。
不瞒你说,起初我没打算跟你。
你太招人,心思又活络,我原想着,若有了孩子,我便自己带着走,好好养大,往后也不见你了。
可那声‘魏郎’一叫出口,我才发觉,这颗心不知什么时候,早就不在我这儿了。
我从不骗自己,喜欢便是喜欢。
既然喜欢你,我就要留在你身边。”
……
魏墉神色一正,语气格外认真:“如意,我答应你,一定尽心尽力,帮你达成这个心愿。”
任如意飞了他一眼,嗔道:“什么叫‘帮’?说得这般生分!我是你的人,生了孩子,不论男女,自然都随你姓魏。”
魏墉立刻换上笑脸,凑近些:“是我说错了,如意你大人大量,可别跟我计较。”
他目光悄悄往下溜了一瞬,接着道,“孩子嘛,你想生几个,咱们就生几个,我定然全力……配合。”
任如意笑着轻捶他一下:“你当我是猪呀,还能生多少?两个就好,三个顶天了。
最好是一男一女,哥哥护着妹妹,让她从小就有个依靠。”
魏墉抽回手臂,转而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