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放心,只要有我在,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任如意眼中掠过一丝俏皮,歪着头问:“要是你身边别的姑娘欺负我,你怎么办?”
魏墉顿时语塞,张了张嘴,却只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:“这……我……”
看他那副窘迫的模样,任如意忍不住笑出声来,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,声音软了下来:“好啦,不逗你了,我不会让你为难的。”
“如意,你真好。”
魏墉心头一暖,手臂一收便将人揽进怀里,顺势压低了身子。
任如意轻呼一声,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魏郎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不是你说想要个孩子么?”
魏墉低下头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“光靠嘴上说说可不行。”
方才让我出丑,现在可得好好讨回来。
看招!
……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魏墉仍搂着任如意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丝,轻声问:“如意,你是怎么来到大理的?”
任如意倦懒地靠在他怀中,闻言微微一顿,抬眼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大理人?”
魏墉撑起身,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,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我若说……我知道你的来历,你信不信?”
任如意也跟着坐起来,摇了摇头:“不信。”
魏墉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,缓声道:“我平日对周易星象有些兴趣,也略通摸骨之术。
你全身的骨头我都摸过了,自然能推算出你的身世。”
任如意抿唇笑了笑,显然没当真,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接道:“那你说说看。”
她毕竟是朱衣卫左使,江湖中那些装神弄鬼的伎俩见得多了,哪会轻易相信这番说辞。
摸骨便能知人过往?骗三岁孩童还差不多。
再说——魏墉方才那番“摸骨”
,可半点不像正经路子。
若天下算命的都这般胡来,早被人打出门去了。
不过,既然自家郎君想演这出戏,她陪着演便是。
魏墉压低声音,缓缓道:“‘任如意’这名字,并非你真名吧?”
任如意神色倏然一凝,笑意褪去,正色道:“魏郎还看出了什么?”
“还有什么?被你一打岔,我倒忘了。”
魏墉说着,又握住她一段白皙的小臂,指尖装模作样地摩挲起来,“无妨,我再摸摸便是。”
说好是摸骨,怎么尽在皮肉上流连?
任如意暗暗好笑,却也任由他胡闹。
半晌,魏墉总算停了手,却仍没松开。
“如意,你本是安国人,原名任辛。
幼年入朱衣卫,因天资出众,又得昭节皇后青眼,一路升至左使。
后来昭节皇后遭人陷害,殒身火海……临终前曾嘱咐你,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所以,替皇后**与养育子嗣,便成了你这些年的执念,或者说,是你活下去的念想。
再后来你身陷牢狱,幸得部下拼死相救,才逃出生天。”
为了追查昭节皇后被害的**,你隐去本名,化名任如意,再次潜回朱衣卫,成了一名以色相为刃的“白雀”
。
至于你如何从安国安身转至大理……我这点微末道行,实在摸不出端倪。
世事变幻,莫说摸骨,便是摸遍周身血肉,魏墉也探不出这段过往。
任如意檀口微启,怔怔望了魏墉许久,才轻声道:“魏郎……你当初说擅长摸骨,竟不是玩笑话?”
魏墉眉梢一扬,颇有几分得意:“摸骨之术,窥探天机,修到极致可通晓古今五百年。
可惜我只学了皮毛,仅能触及过往之影,看**将来之事。”
任如意眼中浮起钦佩,正色道:“魏郎,这般已很了不起了。”
魏墉却勾起一抹坏笑:“我厉害不厉害,如意应当最明白。”
任如意脸颊微红,捏起粉拳轻捶他肩头:“人家说的是你摸骨的本事,你想到哪儿去了?”
魏墉故作委屈:“我说的也正是摸骨术呀,你想到什么了?”
任如意知他有意逗弄,索性偎进他怀中,声音软了几分:“魏郎,你真讨厌。”
若叫朱衣卫中人瞧见这一幕,只怕要惊得目眦欲裂——那位素来手段狠辣、神色冷峻的左使,竟会有这般小女儿情态。
魏墉轻抚她后背,温声问:“如意,你究竟如何从安国来到大理的?”
任如意仰起脸,眸光渐渐悠远:“说来话长,我便从头讲吧。
自牢中逃出,养好伤后,我便以任如意之名重归朱衣卫,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