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原先的打算,此时本该去处理高升泰的事。
可人算不如天算,偏偏今夜遇上任如意,计划只得暂且搁下。
让那人多活一两个时辰也无妨——或许更久些,全看情形。
魏墉知道任如意心里揣着个不小的念头,便想着去看看能否搭把手。
他一向乐意帮人,尤其是帮这样有心思的女子,既不图回报,也觉着快活。
就像先前帮秦红棉、刀白凤时一样,他从不犹豫——一犹豫,反倒显得不够真心了。
既能成全别人,自己也得些实在好处,这样的好事,谁不乐意做呢?
那一边,任如意刚褪去外衫,躺进被褥,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,分明是朝她这屋来的。
她是通房丫鬟,房间与魏墉的住处本就相通,原是为着随时能照应。
可今晚等了许久,并未听见女主人的唤声,她便一直静静候着。
直到一切平息,她也没等来上场的机会。
此刻正要入睡,魏墉却来了。
那步子沉而稳,一听便是他。
任如意心下一动:难道是方才未尽兴,想来找我说话?
我还没怎么展露手段,他倒主动来了……
不对,他才与刀白凤纠缠多时,就算有心也应当无力了才是。
既不为了那事,这深更半夜的,还能为什么?
她索性坐起身,锦被顺着肩头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