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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如意领着木婉清与段誉到了客房,含笑对木婉清道:“木姑娘且看这间如何?若不满意,再瞧瞧别的。”
木婉清淡然道:“就这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任如意点头,又看向段誉:“世子可要留下住一宿?”
若是魏墉不许段誉进内院,他自然不便留下。
但既然让他进来,便是视作自家人。
况且他也许久未见刀白凤,想多陪母亲片刻。
纵使母亲如今有了心上人,顾不上儿子,终究是亲生母亲。
更重要的是,段誉心里清楚,父亲段正淳此刻正在气头上,自己偷溜出去这笔账还没算,此刻回去绝没好果子吃。
不如留一夜,等明日早饭后父亲气消了些再回王府。
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小责可受,大惩则避——段誉虽看似书生气,实则将这套道理琢磨得透彻。
他表面像个呆子,内里却自有心思。
否则怎会一路招惹姑娘?虽则招惹的多是自家妹妹,可撇开这层,倒也算“战果累累”
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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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誉微微一笑:“给我……”
他本想说“给我安排一间房”
,话才出口两字,却被木婉清截断了。
“这儿又不是你家,你凭什么留下?”
“我……”
段誉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应答,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,反问道:“这里也不是你家,你又为何能住?”
木婉清扬起下巴,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:“我师父既已与你叔父定下终身,那么叔父的家便是师父的家,师父的家自然也就是我的家——我住在这儿,有何不可?”
这话绕是绕了些,却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我娘为了叔父,连爹爹都舍了!”
段誉忍不住抢声道,“照这么说,叔父的家也是我娘的家,娘的家便是我的家——我自然也住得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倒像是把长辈与魏墉结缘当作什么光彩事来争。
木婉清神色一冷,截口道:“这话可不对。
你是大理镇南王世子,将来要承袭的是你父亲的王位,又不是逍遥侯的爵位。
这儿怎会是你的家?你的家该在镇南王府才对。”
她素来话少气傲,可一旦争执起来,字字锋利,堵得段誉这自诩能言的书生竟无从回嘴。
那些文绉绉的道理,在木婉清直来直去的言辞前全然使不上力,恰似秀才遇上侠女——说不过,更打不得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段誉张了张口,却发现句句是实,驳无可驳,终究一甩袖子,转身走了。
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,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得意。
“我歇着了,你去忙吧。”
“是。”
任如意微微躬身,退出了房间。
……
才回到自己屋内,她便听见隔壁魏墉房中隐约传来动静。
心下好奇,凝神细听。
这一听,竟再没挪开耳朵。
任如意轻托着下颌,喃喃低语:
“没想到他不仅样貌才学出众,连身子骨也这般结实……都一个多时辰了,竟还未消停。
若与他有了孩子,不论男女,资质定然不差。”
“只是这人**得很,除了刀白凤,竟连木婉清的师父也牵扯不清……等等,这毛病于我非但无害,反倒有益。
我本只为**,又非与他长相厮守。
他若是个专一的,反倒难办;既是个多情的,稍给些眼色,怕是自己就会贴上来。”
“论条件我也不输刀白凤,还比她年轻几岁……呃,虽说某些地方是略逊些许,可她毕竟生养过。
等**后也生了孩子,未必不如她。
皇后娘娘从前不也说过,她是生了二皇子之后身形才越发丰润的……”
“至于那里……眼下确实不及她。
先不想这个。
我自有我的长处——年轻是一桩,更紧要的是,我还是他房里的丫鬟,他不必有什么顾忌。
这么算来,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竟都齐了。”
“看来……我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。”
想到这儿,任如意眼神骤然坚定起来,面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决绝,宛如整装赴死的战士。
“娘娘交代的事……哪怕拼上性命,我也定要做到。”
夜色已深,府中终于安静下来。
任如意轻轻呼出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,低语道:“总算结束了……我也该歇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