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调娇柔婉转,带着股天然的媚意,最能撩动人心。
魏墉听得这声音,再细看她的面容,先是一怔,随即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。
如意?任如意?
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名字。
眼前这女子,分明就是那个命运多舛、曾化名任辛的任如意。
幼年被卖入朱衣卫,却因天赋卓绝得遇贵人,人生几度浮沉。
魏墉几乎要笑出声来,心里暗想,莫非自己真有什么特别的缘分,总能遇见这些故事里的人?
她一步步从最底层的白雀走到了朱衣卫左使的位置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。
可昭节皇后终究没能逃过那场大火,只留下最后一句话——要任辛有个自己的孩子。
从那天起,任辛活着就只剩两件事:替皇后**,以及,成为一个母亲。
后来朱衣卫除了她的名,将她投进监牢。
好在旧日部下暗中伸手,她才挣出一条生路。
再回来时,她已是任如意,重新戴上白雀的身份,以声色周旋于众人之间。
她要亲手揪出那场火的真凶,以血还血,告慰皇后在天之灵。
至于魏墉,他所知的不过是书里写好的故事。
任如意为何来到大理,又怎会成为段正明私宅中的婢女,他一概不知。
穿越而来的人,面对眼前偏离原轨的剧情,难免觉得迷雾重重。
“段平,你先退下吧。”
魏墉开口道,“让如意领我们去卧房就好。”
内院多是女眷,规矩森严,外人不得擅入。
即便段平是管家,是宦官,也不便在此久留。
“是,侯爷。”
段平躬身退了出去,挥手让四下仆役各自散去。
任如意微微欠身,声音轻柔:“侯爷、夫人,请随我来。”
魏墉牵着刀白凤的手跟在她身后。
木婉清则紧紧挨着魏墉走,像条安静的小尾巴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:这只是替师父看着魏墉,免得他被那些莺莺燕燕迷了眼。
人有时候,自己骗骗自己也好。
至少不必当面难堪。
活得糊涂些,反而轻松。
段誉还站在原地,犹豫着该不该跟上。
虽是刀白凤的亲儿子,可这儿并非自家府邸,闯内院总不合礼数。
何况他唤魏墉一声叔父,到底隔了一层。
若是亲生父亲,他早就迈步追去了。
重组的家,关系总是微妙些。
魏墉回过头,眼里带着笑意:“誉儿,还愣着做什么?一起来。”
“来了!”
段誉眼睛一亮,快步跟了上去。
任如意在一间房前停步,轻声介绍:“侯爷、夫人,这便是二位的卧房,被褥枕席皆是新备的。”
她侧身指了指旁侧一间小室,“我就在隔壁守着,若有吩咐,随时唤我。”
“好。”
魏墉颔首,又温声道,“如意,你带婉儿去客房。
誉儿若是想留下,也替他收拾一间。”
“是。”
任如意应下,转向段誉与木婉清,微微含笑:
“世子、婉儿姑娘,请随我来。”
木婉清语气冷淡:“我姓木名婉清,你称我木姑娘便是。
婉儿这称呼,不是你该叫的。”
这般骄傲的性子,倒让魏墉觉得颇有意思。
任如意并未着恼,只含笑应道:“木姑娘说的是。”
她转向段誉,温声道:“世子、木姑娘,请随我来吧。”
段誉拱手一礼:“劳烦如意姑娘了。”
“世子客气。”
任如意微微颔首,便引着二人往客房去。
魏墉推门进屋,牵着刀白凤的手步入外间。
门合上后,两人走进内室,只见靠墙处摆着一张极大的紫檀木架子床。
不愧是昔日皇帝所用,这床果然宽敞。
紫色的帐幔垂落,显着几分华贵,却又隐隐透出一缕难以言说的缠绵意味。
布置这房间的人,倒是很懂如何营造气氛。
魏墉没在意那华贵之感,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旖旎。
他轻声唤道:“凤儿。”
“嗯?”
刀白凤抬头望向他。
魏墉嘴角一扬,揽住她的腰将她抱离地面,转了一圈。
“魏郎……”
刀白凤轻呼一声,双臂环住他的脖颈。
即便她搂得再紧,两人之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