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怎会不喜欢
    愿娘子离开之后,能重新梳起如蝉翼般轻盈的鬓发,描画好秀美的眉黛,尽情展现窈窕动人的风姿,另择显贵门庭的良人。

    从此你我各自宽心,两相欢喜。

    魏墉之所以要亲手写这份和离书,理由既纯粹又简单。

    无非是想显摆一番。

    他顶着书圣的名号,遇上这样的场合,若不趁机好好展示一下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身份?

    其实早在提出由他来执笔的时候,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露这一手了。

    没有把握的风头,他从来不出。

    对于展现才学这件事,魏墉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。

    有机会自然要展现。

    没有机会,创造机会也要展现。

    写完第一份和离书,魏墉将宣纸轻轻搁在一边,又提笔蘸墨,以同样流畅的速度誊写了第二份。

    和离书就像后世的离婚证书,通常需要一式两份。

    夫妻二人各执一纸,作为日后各自婚嫁的凭证。

    段正明将那份和离书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,忍不住由衷赞叹:“真是好字!好文章!”

    一旁的高升洁虽未出声,却频频点头,显然也十分赞同丈夫的评价。

    段誉也跟着附和:“笔势如行云流水,似游龙惊云,铁画银钩之间又有鸾凤飘逸之姿,确实是好字!文思如梦中生花,辞采若鸾凤华章,铺排得宜,格局不凡,真是好文章!”

    段正淳听见儿子这样夸赞魏墉,气得几乎想往他脑门上拍一巴掌。

    这小子是不是书读多了,把脑子读呆了?

    我也知道这家伙字好文采佳,用得着你这样拼命吹捧吗?

    这写的可是和离书,又不是什么传世佳作!

    你娘就要跟这人走了!

    你还在这儿夸他字好文采好?

    脑子是被驴踢了,还是被门夹了?

    段正淳自动忽略了段正明刚才也夸过魏墉的事实,只在心里狠狠数落儿子。

    段正明于公是皇帝,于私是他兄长,他惹不起。

    但段誉是他儿子,儿子嘛,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,晚上还能……

    这点好像也做不到了。

    既然和离了,往后多看一眼都算失礼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段正淳这做法,多少是有点拣软柿子捏了。

    魏墉搁下笔,转头看向刀白凤,眼中漾开一片温存的笑意,轻声唤道:“凤儿,来签个名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步履轻盈地走到他身侧,执起笔,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字迹清秀脱俗,隐隐透出一股倔强与清冷。

    果真字如其人。

    段正明这时淡淡开口:“正淳,该你签名了。”

    语气虽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    到底是一国之君,说话的气势终究不同。

    “是,皇兄。”

    段正淳应声,大步走到桌边,提笔落款。

    字迹间锋芒毕露,却又藏着一丝散漫与不羁。

    倒也是字如其人。

    魏墉转向段正明夫妇,拱手笑道:“劳烦段兄与嫂夫人做个见证。”

    和离书除了需要夫妻双方签字画押,按礼也需“会及诸亲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即双方亲族皆需作为见证人一同署名,这份和离书方能生效,否则便算作私下分离,不合礼法。

    有帝后在场为证,刀白凤有无亲族观礼便不再要紧。

    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段正明步履沉稳地走上前,提笔蘸墨,在两份和离文书上先后落款,随后将笔递予高升洁。

    高升洁亦接过笔,于相同处签下姓名。

    帝后联名见证,这份和离书堪称大理国开国以来最为郑重的一份,再无其二。

    段正明望向魏墉,由衷感慨:“北宋不愧为上邦大国,人杰地灵,方能养育出贤弟这般卓绝超群的英才。”

    魏墉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面上却故作谦逊:“段兄过誉了。”

    段誉在旁连连点头:“叔父书法独步当世,文采更是飞扬,这‘出类拔萃’‘人中龙凤’八字,再贴切不过。”

    段正淳听得牙关暗咬,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火气。

    这不成器的东西!

    早知如此,当初不如——

    人家将你生母都夺去了,你倒好,一次次地奉承讨好,马屁拍得震天响!

    莫非不开口,便活不成了么?

    段正淳胸中怒火翻腾,面上却因兄长在场不敢显露半分,只得强自按捺。

    怎么了?

    胃里灼痛!

    忍着!

    魏墉微微一笑,转而夸赞段誉:“誉儿亦是不凡。

    不仅博览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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