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当真合适么
    谁得利,谁就是背后那只手——这是刀白凤认准的道理。

    秦红棉若真杀了其他女子,或是自己送了命,谁能从中得益?

    自然是段正淳剩下的那些情人。

    秦红棉要杀李青萝、康敏、阮星竹,却独独放过甘宝宝,这答案还不够明白么?

    再说,谁最有机会、最方便在秦红棉耳边吹风?

    也只有甘宝宝。

    那女人瞧着娇滴滴、不谙世事,实则是个藏得深的。

    这些门道,魏墉心里同样清楚。

    他不在乎自己身边的女人闹腾,也不怕她们闹——谁若真过了线,他自有法子收拾。

    一力降十会,干脆直接。

    不过这法子也只他使得,旁人可没他那份底气。

    刀白凤走出前厅,回到自己房中。

    是了,她早已和段正淳分房而居,这些年一直如此。

    打开衣橱挑了一阵,最后取出一件象牙白的宫装长裙。

    选它没别的理由,只是觉得这颜色与魏墉常穿的白衣很相衬。

    她虽不知“情侣装”

    这说法,意思却差不多。

    换好衣裳,又对镜理妆,细细收拾了一番,刀白凤才推门而出,朝饭厅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饭厅里,木婉清已等得不耐烦,嘴角微微撇着。

    “还要等多久?难道刀白凤不来,这饭便不吃了么?”

    魏墉笑了笑:“婉儿,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凤儿只是去更衣,应当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,”

    木婉清轻哼一声,“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这一桌菜再放下去,凉了还怎么入口?”

    段誉在一旁接话:“菜凉了也不打紧,可以再热。

    若木姑娘觉得不妥,我让厨房重做一桌便是。

    总归让你吃上热腾腾的饭菜。”

    木婉清白了段誉一眼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:“显摆什么?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?”

    这记马屁算是结结实实拍在了马蹄上,场面顿时有些僵。

    段誉脸上的笑意凝住,只得抬手摸了摸鼻尖,神色讪讪。

    一旁的段正明眼里却漾开笑意,越看木婉清越是顺眼,心中暗想:“这姑娘若是能嫁给誉儿,往后倒真有人能管得住他了。”

    段正淳面色却沉了沉。

    他既看不惯木婉清对段誉这般不客气,也瞧不上儿子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
    想当年他在情场上何等潇洒自在,怎么偏生了个这般不中用的儿子?有时他甚至疑心,段誉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骨血。

    若按原先的命数,的确不是。

    可魏墉这只小蝴蝶轻轻一振翅,竟让段誉成了他亲生的儿子。

    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

    夫人虽已不在,却换回一个亲生儿子。

    只是那顶无形的“帽子”

    终究没能摘掉,或许这便是他命中注定该受的一劫吧。

    当然,以他镇南王、保国大将军的身份,即便妻儿皆失,也算不得天塌地陷。

    夫人可以再娶,儿子也能再生。

    ——不对!

    这般念头实在要不得,该好好反省才是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木婉清还想开口,却见魏墉忽然转头望向门口,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
    这动作仿佛会传染似的,饭厅里众人一个接一个,都扭头朝门口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门前立着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,身姿纤袅,步履盈盈,恍若玉琢仙姿。

    说是月宫嫦娥降临凡尘,也丝毫不为过。

    魏墉眼睛一亮,悄悄咽了咽快溢出的口水,心中赞叹:“凤儿穿上这身宫装,竟比平日更美几分。

    少了几分飘逸,却添了雍容与贵气……看来今晚是别想早睡了。

    就不知这屋子的隔音如何?若是害得旁人睡不着,那可不能怨我,只能怨这墙砌得不够厚实。”

    被众人这般瞧着,刀白凤颊边微红,快步走到魏墉身旁坐下。

    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不快,暗自嘀咕:“狐狸精。”

    段正明此时拿起筷子,朗声道:“用饭吧,诸位不必拘礼。”

    木婉清早已饿了,闻言便不客气,执筷如风,埋头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什么吃相、仪态都是虚的,填饱肚子才最要紧。

    刀白凤却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她自己并不动筷,只不停往魏墉碗中布菜。

    魏墉温声道:“凤儿,你也吃些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柔声应道:“我不饿,待你吃饱了我再用。”

    这般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当真称得上贤惠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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