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红棉若真杀了其他女子,或是自己送了命,谁能从中得益?
自然是段正淳剩下的那些情人。
秦红棉要杀李青萝、康敏、阮星竹,却独独放过甘宝宝,这答案还不够明白么?
再说,谁最有机会、最方便在秦红棉耳边吹风?
也只有甘宝宝。
那女人瞧着娇滴滴、不谙世事,实则是个藏得深的。
这些门道,魏墉心里同样清楚。
他不在乎自己身边的女人闹腾,也不怕她们闹——谁若真过了线,他自有法子收拾。
一力降十会,干脆直接。
不过这法子也只他使得,旁人可没他那份底气。
刀白凤走出前厅,回到自己房中。
是了,她早已和段正淳分房而居,这些年一直如此。
打开衣橱挑了一阵,最后取出一件象牙白的宫装长裙。
选它没别的理由,只是觉得这颜色与魏墉常穿的白衣很相衬。
她虽不知“情侣装”
这说法,意思却差不多。
换好衣裳,又对镜理妆,细细收拾了一番,刀白凤才推门而出,朝饭厅走去。
……
饭厅里,木婉清已等得不耐烦,嘴角微微撇着。
“还要等多久?难道刀白凤不来,这饭便不吃了么?”
魏墉笑了笑:“婉儿,稍安勿躁。
凤儿只是去更衣,应当快到了。”
“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,”
木婉清轻哼一声,“可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这一桌菜再放下去,凉了还怎么入口?”
段誉在一旁接话:“菜凉了也不打紧,可以再热。
若木姑娘觉得不妥,我让厨房重做一桌便是。
总归让你吃上热腾腾的饭菜。”
木婉清白了段誉一眼,语气里带着不耐烦:“显摆什么?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?”
这记马屁算是结结实实拍在了马蹄上,场面顿时有些僵。
段誉脸上的笑意凝住,只得抬手摸了摸鼻尖,神色讪讪。
一旁的段正明眼里却漾开笑意,越看木婉清越是顺眼,心中暗想:“这姑娘若是能嫁给誉儿,往后倒真有人能管得住他了。”
段正淳面色却沉了沉。
他既看不惯木婉清对段誉这般不客气,也瞧不上儿子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想当年他在情场上何等潇洒自在,怎么偏生了个这般不中用的儿子?有时他甚至疑心,段誉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骨血。
若按原先的命数,的确不是。
可魏墉这只小蝴蝶轻轻一振翅,竟让段誉成了他亲生的儿子。
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。
夫人虽已不在,却换回一个亲生儿子。
只是那顶无形的“帽子”
终究没能摘掉,或许这便是他命中注定该受的一劫吧。
当然,以他镇南王、保国大将军的身份,即便妻儿皆失,也算不得天塌地陷。
夫人可以再娶,儿子也能再生。
——不对!
这般念头实在要不得,该好好反省才是。
……
木婉清还想开口,却见魏墉忽然转头望向门口,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这动作仿佛会传染似的,饭厅里众人一个接一个,都扭头朝门口望去。
只见门前立着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,身姿纤袅,步履盈盈,恍若玉琢仙姿。
说是月宫嫦娥降临凡尘,也丝毫不为过。
魏墉眼睛一亮,悄悄咽了咽快溢出的口水,心中赞叹:“凤儿穿上这身宫装,竟比平日更美几分。
少了几分飘逸,却添了雍容与贵气……看来今晚是别想早睡了。
就不知这屋子的隔音如何?若是害得旁人睡不着,那可不能怨我,只能怨这墙砌得不够厚实。”
被众人这般瞧着,刀白凤颊边微红,快步走到魏墉身旁坐下。
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不快,暗自嘀咕:“狐狸精。”
段正明此时拿起筷子,朗声道:“用饭吧,诸位不必拘礼。”
木婉清早已饿了,闻言便不客气,执筷如风,埋头吃了起来。
在她看来,什么吃相、仪态都是虚的,填饱肚子才最要紧。
刀白凤却截然不同。
她自己并不动筷,只不停往魏墉碗中布菜。
魏墉温声道:“凤儿,你也吃些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刀白凤柔声应道:“我不饿,待你吃饱了我再用。”
这般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当真称得上贤惠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