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有过一面之缘
    魏墉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刀白凤,暗自琢磨:“我是不是演得太过了?要是凤儿知道我是骗她的,会不会跟我翻脸?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——我说实话,她偏不信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歪着头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问魏墉:“我这主意,是不是既帮了你,又没累着我?算不算两全其美?”

    魏墉将她揽入怀中,由衷赞道:“我的凤儿,真是机灵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轻轻靠在他肩头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:“只要魏郎高兴,我怎样都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魏墉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淡香,心头涌起一阵暖意,低声道:“凤儿,你待我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魏郎待我好呀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仰起脸,眼中满是得意,“我自然也要待你好。”

    魏墉笑了:“你这张嘴,真会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!”

    刀白凤扬了扬下巴,神采飞扬。

    魏墉抱着她,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踏实的欢喜。

    刀白凤依偎在他胸前,脸上洋溢着许久未有的甜蜜。

    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魏墉,忽然意识到,自从成为镇南王妃,嫁给段正淳以来,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快活过。

    当年那个活泼爱笑的夷族小公主,仿佛在穿上王妃华服的那一刻便死去了,只剩下一个冷若冰霜的空壳。

    如今,竟是魏墉又将那个鲜活的、会笑会闹的姑娘,从沉寂中唤了回来。

    看着刀白凤明媚的笑颜,魏墉心中却掠过一丝迟疑。

    他终究还是决定,将段延庆的那番话转告于她。

    大丈夫一诺千金,既然答应了,便该做到。

    尽管他知道,这无异于揭开旧日伤疤,会令她难堪,但他不愿做那食言背信之人。

    况且,此事搁在他心里,也终究是个疙瘩。

    谁人没有过往?谁人没有几件不愿提及的旧事?他既能接纳刀白凤有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儿子,又何必执着于她的从前?那段正淳自己在外**快活,冷落发妻,又岂能怨怪他人?自己的妻子不知疼爱,自然有人代为珍惜。

    这般境况,魏墉决不会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凤儿,有个人托我捎句话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托你带话给我?”

    刀白凤面露诧异,随即轻笑,“是谁?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魏墉缓缓道:“是段延庆。”

    “段延庆?”

    刀白凤微微蹙眉,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,片刻后恍然,“你是说……那位延庆太子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更觉不解,喃喃道:“我与他并不相熟,统共也只见过一面,话都没说上几句。

    他为何会托你带话给我?”

    魏墉闻言,嘴角不自觉微微抽动一下,心中暗想:你们那日,何须多言。

    那天我去见父王,正巧碰上了他,父王便简单为我们引见了一番,也不过是点头之交。

    自那以后,便再没有见过。

    后来隐约听说,他遭人毒手,落得一身残疾,面容也毁了,之后便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魏墉刚听到这儿,心里微微一顿:凤儿竟曾与段延庆有过一面之缘?

    那为何后来段延庆见到长发观音时,却没认出那就是凤儿?

    凤儿认不出他倒说得通——毕竟他容貌尽毁,沦落街头,形如乞丐。

    人得意时一个模样,落魄时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
    不对……

    这事蹊跷,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刀白凤没再多想段延庆为何托魏墉带话,径直问道:“魏郎,他让你带什么话给我?”

    魏墉语气沉了沉:“他说,他很感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感谢我?”

    刀白凤一脸茫然,“谢我什么?没头没尾的。”

    魏墉觉得该提醒她几句,便低声念道:“天龙寺外,菩提树下。

    化子邋遢,观音长发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蹙起眉:“这都什么跟什么?我听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魏墉一时怔住——不会吧?你是当事的人,竟不懂这话的意思?

    刀白凤喃喃自语:“段延庆莫非是疯了?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忽然身子一僵,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,眼睛睁得圆圆的,眸子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那个乞丐是他!”

    魏墉肃容道:“这下你该知道,他为何谢你了吧?”

    “他怕是谢错了人。”

    刀白凤轻轻一句话,却像惊雷般炸在魏墉耳边。

    谢错人?

    难道长发观音并非刀白凤,而是别人?

    魏墉愣愣盯着她,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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