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白凤歪着头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问魏墉:“我这主意,是不是既帮了你,又没累着我?算不算两全其美?”
魏墉将她揽入怀中,由衷赞道:“我的凤儿,真是机灵。”
刀白凤轻轻靠在他肩头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:“只要魏郎高兴,我怎样都愿意的。”
魏墉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淡香,心头涌起一阵暖意,低声道:“凤儿,你待我真好。”
“那是因为魏郎待我好呀。”
刀白凤仰起脸,眼中满是得意,“我自然也要待你好。”
魏墉笑了:“你这张嘴,真会哄人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刀白凤扬了扬下巴,神采飞扬。
魏墉抱着她,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踏实的欢喜。
刀白凤依偎在他胸前,脸上洋溢着许久未有的甜蜜。
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魏墉,忽然意识到,自从成为镇南王妃,嫁给段正淳以来,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快活过。
当年那个活泼爱笑的夷族小公主,仿佛在穿上王妃华服的那一刻便死去了,只剩下一个冷若冰霜的空壳。
如今,竟是魏墉又将那个鲜活的、会笑会闹的姑娘,从沉寂中唤了回来。
看着刀白凤明媚的笑颜,魏墉心中却掠过一丝迟疑。
他终究还是决定,将段延庆的那番话转告于她。
大丈夫一诺千金,既然答应了,便该做到。
尽管他知道,这无异于揭开旧日伤疤,会令她难堪,但他不愿做那食言背信之人。
况且,此事搁在他心里,也终究是个疙瘩。
谁人没有过往?谁人没有几件不愿提及的旧事?他既能接纳刀白凤有一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儿子,又何必执着于她的从前?那段正淳自己在外**快活,冷落发妻,又岂能怨怪他人?自己的妻子不知疼爱,自然有人代为珍惜。
这般境况,魏墉决不会让它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他定了定神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凤儿,有个人托我捎句话给你。”
“有人托你带话给我?”
刀白凤面露诧异,随即轻笑,“是谁?说了什么?”
魏墉缓缓道:“是段延庆。”
“段延庆?”
刀白凤微微蹙眉,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,片刻后恍然,“你是说……那位延庆太子?”
“正是。”
刀白凤更觉不解,喃喃道:“我与他并不相熟,统共也只见过一面,话都没说上几句。
他为何会托你带话给我?”
魏墉闻言,嘴角不自觉微微抽动一下,心中暗想:你们那日,何须多言。
那天我去见父王,正巧碰上了他,父王便简单为我们引见了一番,也不过是点头之交。
自那以后,便再没有见过。
后来隐约听说,他遭人毒手,落得一身残疾,面容也毁了,之后便不知去向。
魏墉刚听到这儿,心里微微一顿:凤儿竟曾与段延庆有过一面之缘?
那为何后来段延庆见到长发观音时,却没认出那就是凤儿?
凤儿认不出他倒说得通——毕竟他容貌尽毁,沦落街头,形如乞丐。
人得意时一个模样,落魄时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不对……
这事蹊跷,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对。
刀白凤没再多想段延庆为何托魏墉带话,径直问道:“魏郎,他让你带什么话给我?”
魏墉语气沉了沉:“他说,他很感谢你。”
“感谢我?”
刀白凤一脸茫然,“谢我什么?没头没尾的。”
魏墉觉得该提醒她几句,便低声念道:“天龙寺外,菩提树下。
化子邋遢,观音长发。”
刀白凤蹙起眉:“这都什么跟什么?我听不明白。”
魏墉一时怔住——不会吧?你是当事的人,竟不懂这话的意思?
刀白凤喃喃自语:“段延庆莫非是疯了?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身子一僵,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,眼睛睁得圆圆的,眸子里全是难以置信。
“原来……那个乞丐是他!”
魏墉肃容道:“这下你该知道,他为何谢你了吧?”
“他怕是谢错了人。”
刀白凤轻轻一句话,却像惊雷般炸在魏墉耳边。
谢错人?
难道长发观音并非刀白凤,而是别人?
魏墉愣愣盯着她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