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占了便宜还卖乖?
魏墉便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好处捞尽,便宜占全,末了还能落得个舍身救美的侠名。
这等美事,谁不眼馋?
他斩钉截铁道:“我选第二条路。”
“恭喜宿主选定第二项,获得新身份‘书圣’。”
霎时间,魏墉脑中如潮水般涌入了浩瀚无边的记忆,全是与书法相关的种种。
从法帖墨宝到金石铭文,从执笔姿势到运腕诀窍……他早已不是头一回经历这等灌注,当下驾轻就熟,心念一转便将所有新知融会贯通。
……
三个时辰过去。
夜浓如墨,天地间一片沉寂,唯有一轮明月高悬,似玉盘倾洒下清辉,为万物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白。
魏墉低头,看向偎在自己怀中的刀白凤,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丝宠溺的弧度。
他目光里透着掩不住的得意,仿佛揽住了世间最难得的珍宝。
他轻轻抚过她的长发,动作柔缓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。
指间穿过细软的发丝,能感受到她轻浅的呼吸与温热的体温。
每一次吐纳都让他心头微动,每一分暖意都令他倍感餍足。
刀白凤双目紧闭,眉尖轻蹙,仿佛在梦中仍不得安宁。
魏墉看得心疼,低声在她耳边道:“别怕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他将人往怀里拢了拢,满心都是充盈的暖意。
这一刻,时光也仿佛放缓了流逝,四下静好,只剩彼此相偎的温存。
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魏墉心中涨满了踏实与满足。
只是刀白凤身上那纠缠的异毒是否已除尽,他其实并无十足把握。
毕竟那两道毒性他并不熟悉,眼下只能确定她性命无虞。
况且她此刻浑身绵软无力,早已沉沉睡去,更让魏墉放心不下,不知是否还有余毒未清。
但此刻她最需要的便是静养,不宜惊扰。
一切总得等她醒来,方能见分晓。
想到这儿,魏墉也决定暂歇片刻,一切待天明再说。
他将刀白凤稳稳搂住,享受起这份夜色中难得的安宁与亲近。
夜色浓稠如墨,魏墉已在沉睡中沉浮。
梦里,刀白凤遥遥立着,唇角含笑,朝他轻轻招手,那模样仿佛在说:万事皆安。
***
三十里外,湖畔山林深处。
木婉清骤然从榻上惊起,胸口剧烈起伏,脱口喊道:“别走——”
那声音里压着慌,藏着痛,像一根绷紧的弦忽然断了。
一旁段誉被惊醒,揉着惺忪睡眼凑近,语气里全是关切:“木姑娘,怎么了?身上难受么?”
他望着她,目光软软的,满是忧色。
“无事。”
木婉清摇头,脸色却白得似纸,额间细汗未消,显然刚从一场骇人的梦里挣脱。
她深深吸气,想将狂跳的心按回胸膛。
段誉搓了搓脸,挤出个温吞的笑:“是做噩梦了吧?若心里憋着事,不妨同我说说。”
话音轻轻,像夜风拂过草叶。
“嗯。”
木婉清低低应了,眸中掠过一丝苦楚,却未再多言。
她性子本就清寂,心事如锁在深匣里的珠玉,不肯示人。
何况那梦中纠缠的,是她最隐晦的情愫,又怎能轻易道出?女儿家的思绪,总像暗夜里独自开合的花,静悄悄,怕人瞧见。
段誉静了片刻,忽然问:“你……很挂念魏兄?”
木婉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端起冷淡的声调:“我与他不过一面之缘,何来挂念?”
“哦。”
段誉点点头,却掩不住满脸困惑,“那就怪了……你方才梦里,反反复复唤了他十几回名字。”
幸好面纱遮着,否则段誉定会瞧见她颊上烧起的红晕。
木婉清一时语塞,只得厉声斥道:“深更半夜,哪来这么多话?睡你的觉!”
段誉立刻闭紧嘴巴,心里却嘀咕:我也想睡啊,可你一声接一声喊“魏墉”
,早把我吵醒了。
要不是先醒,最后那声“不要走”
,怕是要把我魂吓飞。
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滚一滚。
若真说出来,少不了又挨一顿揍。
这一路,他因说错话不知被木婉清打了多少回。
明明打不过,还要念着“好男不和女斗”
——其实就算真斗,他也斗不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