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甘宝宝低低叹了口气,将钟灵昏迷后发生的事,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听到自己并未被高泰明沾染时,钟灵眼中涌起浓浓的庆幸;而当听见钟万仇死于段延庆之手时,她眸底的光终究黯淡了一瞬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十多年朝夕相处,即便他后来做出这般**人怨、禽兽不如的事,在钟灵心里,他终究曾占着一席之地。
甘宝宝觉得时机难得。
让孩子多经历些风雨挫折,未必是坏事,总能教人更坚韧些。
这般想着,倒真像是亲娘才有的心思。
她趁势又轻声开口,将自己与魏墉之间的事,也一并坦白了。
早晚都要说,不如就趁现在。
钟灵眼中掠过一丝恍惚的失落,仿佛生命里某样极珍贵的东西悄然滑走了。
这份难过,甚至比确知父亲对她下药、将她送入虎口时,还要深上几分。
甘宝宝握紧女儿的手,声音温柔:“灵儿,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钟灵抬眼看了看魏墉,又转向母亲,轻声问:“那以后……我是该叫叔父,还是该叫爹爹?”
“自然是叫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