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根本没人!
我当下就猜到,定是钟万仇在汤里动了手脚,想让高泰明来个生米煮成熟饭。
于是我找到钟万仇,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,逼他说出灵儿的下落。
他要是不说,我当场就死在他面前。
钟万仇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,这才支支吾吾告诉我,灵儿和高泰明……都在石屋里。”
我不敢耽误片刻,拔腿便往石屋方向冲去。
可等我赶到时,高泰明已经倒在段延庆手下。
正觉惊疑,段延庆竟又对钟万仇下了**。
至于他为何要取这两人性命,我至今也不明白。
再往后的事,你就都清楚了。”
魏墉指尖轻轻摩挲杯沿,低叹一声:“真是曲折离奇。
好在灵儿福大命大,总算平安渡过。”
“是啊!”
甘宝宝伸手按住魏墉的手背,声音软绵绵的,“那时我心都快跳出来了,现在回想还发慌呢。”
“别怕了。”
魏墉将她揽入怀中,语气温和,“有我在,什么都无需担心。”
“有魏郎在身边,我自然什么都不怕。”
甘宝宝倚在他胸前,唇角扬起明媚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漾着蜜一般的满足,绵绵的依恋,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了安稳的暖潮中。
魏墉轻握她的手,二人并肩走出石屋。
夕阳余晖淡淡铺在草野上,四下宁静。
只有钟灵仍静静躺在草地上,竟已躺足了两个多时辰。
魏墉口口声声说不让甘宝宝与灵儿受委屈——这难道不算委屈么?
男人的话啊,真是信不得。
甘宝宝瞥见草地上的女儿,眼中掠过一丝歉疚,忍不住抬手轻拧魏墉胳膊。
魏墉立刻龇牙咧嘴装疼,却仍带笑:“好宝宝,我知道错了,饶我这次吧。”
“哼。”
甘宝宝别过脸,眼底却无怒色,反而漾开笑意,像个小姑娘故意闹脾气,只为讨多些关注。
“快把灵儿抱回房去吧。”
“不必麻烦,”
魏墉从容道,“我这就唤醒她。”
甘宝宝疑惑:“那魏郎为何不早些叫醒灵儿?”
魏墉摸了摸鼻子,笑得有些讪讪:“本想与你单独说说话,怕灵儿醒了,扰了我们。”
甘宝宝睨他一眼,半羞半嗔:“你就知道欺负人。”
魏墉手掌往她腰间一揽,将她带进怀里,语气霸道:“那你说,喜不喜欢?”
迎着他灼灼的目光,甘宝宝低下头去,声如细蚊:“喜……喜欢。”
知她面薄,魏墉不再逗弄,只轻刮了下她秀挺的鼻尖,温声道:“我家宝宝最乖。”
甘宝宝听了,笑靥如花,心里甜得似化开蜜糖。
“我这便去唤醒灵儿。”
魏墉松开她,缓步走向钟灵。
……
**草地上,钟灵双眸轻合,长睫在微风里微微颤动,宛如沉睡中的花灵,恬静而美好。
夕阳的光轻轻描摹着她的脸庞,让那份柔和里透出几分朦胧的安宁。
“对这么个小姑娘下手,还是自己养大的女儿,钟万仇简直禽兽不如。”
魏墉在心底冷冷骂了一句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。
他凝神静气,并指如剑,轻轻点向钟灵眉间。
内力随逍遥诀流转,徐徐渡入她周身三十六处大穴。
他以真气唤醒她沉睡的知觉,又以灵气滋养她耗损的元气。
不多时,钟灵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一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首先看见的,是一张带着温暖笑意的脸。
“叔父。”
那声音清脆得像林间的晨鸟,满是依赖与欢喜。
魏墉放轻了声音问:“灵儿,身上可有什么地方难受?”
“没有。”
钟灵坐起身,摇了摇头,唇角漾开甜甜的笑意:“只觉得浑身都轻快,像是舒舒服服睡到了大天亮。”
甘宝宝赶忙握住女儿的手,喜道:“你没事就好,可把娘担心坏了。”
钟灵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娘,爹爹……为什么要在鸡汤里给我下药?”
她本就心思剔透,那碗鸡汤喝下去后头晕目眩的瞬间,便已明白汤有问题。
汤是钟万仇亲手端来的,下药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其实她多少也猜到了父亲此举的用意,只是心底始终不愿相信。
爱屋及乌。
钟万仇对甘宝宝一片痴心,多年来待钟灵也的确疼爱有加。
若放在别处,他大抵便是那种尽心尽力、只求些许存在感的痴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