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这不算坏么
    甘宝宝话未说完,魏墉已抬手止住了她。

    他望向钟灵,目光温和:“灵儿,随你高兴。

    你想怎么叫,便怎么叫。”

    钟灵迟疑片刻,低声开口:“爹。”

    魏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眼里满是疼爱,温言道:“灵儿真懂事。”

    甘宝宝笑靥如花,一手牵着钟灵,一手挽住魏墉,软声道:“别在这儿站着了,咱们回去,边吃晚饭边说话。”

    钟灵望了望远处钟万仇倒下的地方,眼神几经变幻,沉默半晌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三人转身,朝着山谷深处的宅院走去。

    落日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渐渐拖长、交叠,最终融成一片模糊的暖色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谷中主院,甘宝宝先让管家去备饭,又吩咐他派人将钟万仇的**安葬进钟家祖坟。

    管家听闻钟万仇身故,神色一怔,却也没多问,只依言办事。

    钟万仇既死,这万劫谷里便是甘宝宝说了算。

    他虽是个有头脸的管家,终究是仆从,主家的事,轮不到他插嘴。

    饭菜刚摆上桌,魏墉、甘宝宝与钟灵才落座,还未动筷,秦红棉的身影已出现在饭厅门边。

    “红棉!”

    魏墉面露喜色,起身迎到门前,将她牵进屋里,笑道:“来得正好,一块儿吃吧。”

    他拉着秦红棉往桌边走。

    “魏郎……”

    秦红棉颊边微热。

    在外人面前这般亲近,叫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幸好这几日跟着魏墉,性子放开不少,若换作从前,只怕早甩开手躲开了。

    见她到来,甘宝宝眼底掠过一丝不快。

    魏墉早先已将他与秦红棉之间的事全数说给了她听。

    有些话须得说在前头,免得小疙瘩攒成**烦,日后难解。

    当时甘宝宝听完,心里只觉荒唐——这算不算一报还一报?从前她抢过秦红棉的人,如今轮到对方来分她的,她还能说什么?

    此刻她便是这般滋味。

    但女子天生会做戏,心里想什么,面上从不露痕迹。

    甘宝宝摆出热络模样,也起身挽住秦红棉的手臂,笑道:“师姐快来坐,正好一起用饭。”

    钟灵站起来乖巧地问候:“师伯好。”

    秦红棉含笑点头:“灵儿越发标致了。”

    钟灵抿嘴一笑:“谢谢师伯。”

    为着不偏不倚,谁也不冷落,魏墉左手牵着秦红棉,右手仍挽着甘宝宝,自己在主位坐下,让二人分坐左右。

    坐定后,他拿起筷子,俨然一家之主的姿态,笑着招呼:“动筷吧,都别客气。”

    ——不对,他本就是这儿的一家之主。

    魏墉夹起一只鸡翅放进秦红棉碗里,又同样给甘宝宝也夹了一只,最后将一只油亮的鸡腿轻轻放到钟灵面前。

    “多谢魏郎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魏郎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费心。”

    三声轻语如清泉滴石,听得魏墉心头温软。

    他笑着摆了摆手:“自家人何必言谢,都动筷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秦红棉与甘宝宝竟不约而同地伸出筷子,各自将一片炖得酥烂的鹿肉放入魏墉碗中。

    “这鹿肉最合我口味。”

    魏墉含笑夹起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。

    秦红棉与甘宝宝对视一眼,唇角同时漾开浅浅笑意。

    这对师姐妹曾因段正淳而生的心结,此刻在魏墉身旁竟悄然消融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同门学艺时那般亲近。

    两人微微颔首,各自低头吃起碗中鸡翅,举止从容。

    都说三个女子便成一台戏,幸而眼前这三位都娴静明理,倒让魏墉省去不少烦忧。

    齐人之福固然令人欣羡,却也须知水能载舟、亦能覆舟的道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魏墉早看出秦红棉此来万劫谷必有事由。

    以她的性子,若非有事,定会守在幽谷静静等候自己前去寻她。

    自然也不会是急事,否则初见面时她便该直言,不会如此沉得住气。

    他咽下口中鹿肉,温声问道:“红棉,我瞧你似有心事,不妨说说?”

    秦红棉本打算饭后再提,见魏墉主动问起,便顺水推舟道:“婉儿留书说,出谷散心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口中的婉儿正是木婉清。

    一旁钟灵听见这话,一双明眸顿时亮了起来,眼巴巴望向甘宝宝,满脸写着“我也想出去走走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甘宝宝岂会不懂女儿心思?她将纤指轻按在唇上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钟灵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见母亲态度松动,钟灵立时笑靥如花,乖巧点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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