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脉搏平稳而扎实,并无大碍,只是被人下了些不干净的东西,身子并无损伤。
以魏墉眼下通天彻地的医道本领,其实只消运起内力在钟灵经脉中游走一周,便能轻易化去她体内的药性。
但那么一来,难免要岂是寻常路人能妄想的触到她的肌肤。
魏墉想了想,还是等她自然醒转为好。
他俯身将钟灵轻轻抱起,步子又稳又缓,走向不远处的草坡,生怕惊扰了怀中沉睡的少女。
把钟灵在软草上安顿好后,魏墉转身离开,身影一晃便已来到甘宝宝身侧,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不远处那间石屋,正是原故事里关过段誉和木婉清的地方。
两人当年被喂了阴阳和合散,差点就在这石屋内成了好事。
不过因为魏墉的出现,段誉和木婉清此生都不会再与这石屋有半分牵连。
也正因为魏墉的到来,高泰明和钟灵倒与这石屋扯上了关系。
主角的机缘,岂是寻常路人能妄想的?
所以高泰明什么便宜都没占到,反倒丢了性命。
人最怕的,就是没有那份命,却偏要生那份心。
就像高升泰,非要硬凑那主角的际遇,结果不仅性命不保,连尸骨都没留下。
也是自找的。
……
两个时辰过后。
魏墉眼中金芒微闪,将一缕灵气渡入甘宝宝体内,助她彻底恢复了过来。
若无这灵气相助,凭甘宝宝自己,怕是要等到明日晌午才能缓过劲。
此刻的她,像只乖顺的猫儿般偎在魏墉怀中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情绪纷杂——有欢欣,有甜意,有幸福,有满足,却也藏着一丝隐隐的不安与幽怨。
魏墉低声问:“宝宝,你把钟万仇、四大恶人,还有高泰明之间的那些牵扯,仔细同我说说。”
“好。”
甘宝宝轻轻点头,略作沉吟,便缓缓将前因后果道来。
“因着我早年与段正淳有过一段情,钟万仇便一直视段正淳为死敌,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
可他无论武功还是势力,都远不及段正淳,只好自欺欺人,在万劫谷口刻上‘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’的字句。
后来不知他从何处听说,四大恶人与大理段氏有旧仇,便主动去联络他们,想借四人之手除掉段正淳。”
他们暗中往来已有些时日,后来不知怎的,竟攀上了大清理的清平官高泰明。
前几日,四大恶人与高泰明先后到了万劫谷。
几人在密室里关着门商议了许久,似乎定下了什么计策。
出来之后,段延庆便吩咐云中鹤往大理城走一趟,一面打探消息,一面给高升泰捎些礼物。
至于具体送了什么,我就不清楚了。
之后岳老三说要去为徒弟办事,便离了万劫谷,至今未归。
叶二娘嫌谷里没有孩童,实在无趣,说要出去捉几个孩子解闷。
这恶毒女人也是一去不回。
段延庆倒是在谷中深居简出地待了两天,后来钟万仇兴冲冲地跑来跟他说了些什么,他也跟着离开了。
走的时候,他还带走了钟万仇家传的宝物——天龙鼎。
想来是要去捉什么珍禽异兽。
那天龙鼎是世间难得的奇物,只要点燃鼎中的龙涎香,便会散出一股特殊的香气。
这香气对异兽灵禽有极强的吸引,方圆十里之内的异类都会闻香而来。
当年灵儿那只闪电貂,就是钟万仇用这鼎诱捕到的。”
魏墉轻轻点头,温声问:“那钟万仇给灵儿下药,又是怎么回事?”
一提这事,甘宝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咬紧牙关,恨恨道:“岳老三出谷不久,灵儿就回来了,还把你让她转告我的话带给了我。”
说到这儿,她脸上的怒色忽然消散,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似水、眼波流转的模样。
“高泰明一见灵儿,便被迷得神魂颠倒,竟直接开口要纳她为妾。
钟万仇一直想巴结高升泰,自然满口答应。
可灵儿十分讨厌高泰明,说什么也不肯。
我也极讨厌那人,整天眼神飘忽、色眯眯的,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。
要不是钟万仇把他当贵客供着,一直拦我,我早就赶他走了。
两个时辰前,灵儿的丫鬟慌慌张张跑来找我,脸色惨白,说灵儿不见了。
灵儿平时活泼好动,不在屋里也不稀奇,可这次她失踪前,喝过钟万仇送的一碗鸡汤。
她喝完就说身子乏,想睡一会儿。
之后,人便没了踪影。
我立刻觉得那汤有问题,马上赶到高泰明住的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