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绝不留半分余地
    段延庆朝尸身啐了一口,转身欲往山谷**去寻钟万仇。

    谁知念头才动,远处便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疾奔而来——正是钟万仇追赶甘宝宝,方向不偏不倚,直冲石屋。

    甘宝宝面罩寒霜,身形如风,手中长剑紧握,声音里透着刺骨杀意:

    “钟万仇,若灵儿有半分损伤,我必将你千刀万剐!”

    钟万仇在后头拼命追赶,声音发颤:

    “阿宝,阿宝!你听我解释……我是真有苦衷,求你容我说一句!”

    钟万仇那张长脸白得吓人,嘴角往下耷拉着,几乎要哭出来似的,连声讨饶:“阿宝,你慢些,听我说两句成不成?阿宝,你就再容我这一回!我对着天发誓,往后绝不再去招惹段正淳半根指头,咱们一家三口安安生生过日子。

    你饶我这次,就最后一次!我保证往后都改!”

    甘宝宝猛地扭过头来,眼里像烧着两团火,狠狠剜了他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滚!”

    她非但没慢下脚步,反而冲得更急了,活像一头瞧见幼崽遇险的母豹,又凶又快地往前奔。

    此刻她心里头只揣着一件事:得快些赶到石屋,得亲眼看见钟灵平安才好。

    “钟万仇!”

    段延庆一声低喝,身形拔地而起,宛如一只青灰色的夜蝠,直扑钟万仇所在之处。

    钟万仇见是他来,心头一松,赶忙扯着嗓子喊:“段老大,快替我拦下我家那口子,别让她搅了高公子的雅兴!”

    甘宝宝见段延庆逼近,立刻绷紧了身子,手中长剑握得死紧。

    只要对方敢拦她的路,她出手便必是夺命的招数,绝不留半分余地。

    此刻的她就像护崽的猛兽,谁挡在前头,她便要撕了谁,管他是神是鬼。

    谁知段延庆压根没朝甘宝宝看,身影从她头顶一掠而过,径直冲向钟万仇。

    钟万仇只当他听岔了,急得指着甘宝宝的背影大叫:“段老大,我是让你拦我老婆,不是拦我啊!”

    段延庆却像没听见似的,双臂一振,手中那双铁拐化作两道乌沉沉的疾影,一左一右袭向钟万仇。

    左边那支直取咽喉,右边那支对准心口便刺。

    钟万仇哪料到段延庆会突然朝自己下手,仓促间慌忙抬手去抓那袭来的铁拐。

    可那乌黑的铁拐快得像暗夜里劈下的电光,他的手还没碰着拐身,冰冷的拐尖已扎进了皮肉。

    钟万仇左手捂住喉咙,右手按着心口,鲜红的血汩汩地从指缝里往外冒。

    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    他瞪圆了眼睛,里头全是茫然与惊疑,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含混的声响,仿佛在质问段延庆为何突然要取他性命。

    这时甘宝宝的目光恰好扫过地面,瞥见那具浸在血泊里的身躯,不由得失声叫道:

    “高泰明!”

    她猛地刹住脚步,脸上闪过惊诧与愕然,缓缓转过身向后望去——

    正好看见钟万仇浑身是血,重重向后仰倒。

    砰!

    那身子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甘宝宝被这声响惊醒,抬眼看向段延庆,轻声问:“段延庆,你为何杀他?”

    段延庆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冷冷道:“我想杀谁,便杀谁。”

    这话若是旁人说的,甘宝宝只怕要觉得这人疯了;可从段延庆嘴里说出来,她却觉得再自然不过。

    甘宝宝的目光扫过高泰明的尸身,轻声问道:“高泰明也是你杀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的回答依旧简短,不带半分温度。

    甘宝宝抱剑微微一礼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段延庆仿佛没有听见,或是根本不在意这声谢,依旧沉默如石。

    “灵儿!”

    甘宝宝忽然急唤一声,声音里满是担忧,转身便快步冲进了石屋。

    就在她身影没入门内的刹那,段延庆浑身内力骤然失控,如江河倒灌,疯狂向上涌去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白影自半空飘然落下,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段延庆的头顶。

    掌心触及的瞬间,内力流逝的速度暴涨,仿佛堤坝彻底崩塌,滔滔洪流一泻千里。

    段延庆的皮肤迅速干枯下去,失去了血肉的饱满,变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粗糙坚硬。

    那原本漆黑如铁的胡须,肉眼可见地由黑转灰,再由灰成白,一根根仿佛在瞬间经历了数十载光阴。

    他蓬乱的头发也迅速失去光泽,变得灰白稀疏,大片大片地脱落,如同深秋凋零的枯草。

    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,段延庆已化作一具秃顶干瘪的尸身。

    那双曾经锐利逼人的眼睛,此刻浑浊如死鱼,只偶尔闪过一丝微弱如萤火的光,证明他尚存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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