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成了叶二娘手中,满足她那扭曲心性的玩物。
魏墉心中怒意翻涌,却并未立时出手取她性命。
叶二娘似是要赶往某处,魏墉决意暗中跟随,倒要瞧瞧她究竟意欲何为。
四大恶人个个死有余辜,而其中最该杀的,便是这叶二娘。
每日残害一个幼童,这般行径,可谓丧尽天良,癫狂至极!
段延庆、岳老三、云中鹤为恶,或有所图,或为满足私欲,叶二娘却仿佛只为作恶而作恶,无目的,也无贪求。
她像个破坏成狂的疯子!
只因自家孩儿被人夺去,便将这恨意转嫁到无数无辜之人身上,夺走他们的孩子,玩弄够了,便**手。
倘若世上丢了孩子的人都学她这般,自己孩儿不见了,便去抢别人的,玩腻了又害死——
那这可怕的世道便会如疫病蔓延,不出多久,天下孩童恐怕都要遭殃。
单论这“恶”
字,她实是四大恶人之首,连“恶贯满盈”
段延庆也得让她三分。
只因她恶得纯粹,恶得不掺半点杂质。
魏墉悄无声息地跟在叶二娘身后,一路向西又走了七八里地。
到得一处山坳,叶二娘停下了脚步。
她轻轻拍着怀中孩儿的尸身,如同哄慰活生生的孩子一般,柔声细语道:“乖孩儿,你瞧,你的哥哥们都在等着你呢,娘没骗你吧?”
“往后你们便能在一处玩儿,再也不孤单啦。”
“娘待你好不好?”
叶二娘将那小小的尸身高高举起,面向山坳。
她脸上漾开一抹温柔得近乎溺爱的笑容,可这笑容落在魏墉眼里,却只觉扭曲又疯狂。
“乖,去找你的哥哥们吧。”
叶二娘笑得越发灿烂,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,随手便将那孩儿抛进了深坳之中。
“乖,都好好待着,明天娘再带个弟弟来跟你们作伴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寒冰似的嗓音陡然刺进叶二娘耳朵里,字字裹着杀机。
“你不会有明天了。”
叶二娘身形如风回转,腰间刀光已随势掠出,转身与出刀一气呵成,流畅得似溪水淌过石隙。
她抬眼便见一位白衣公子立在身后,身姿挺拔,眉目英朗,竟不知是何时悄无声息挨近的。
叶二娘心头一凛。
她闯荡江湖多年,生死边上不知滚过几回,却从未让人这般贴近而不自知。
纵使是轻功冠绝天下的四弟云中鹤,每次现身也总会泄出些许痕迹。
眼前这人竟能全然瞒过她的耳目——他的身法,恐怕还在云中鹤之上。
那白衣公子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埋了千年的冻土,只一眼便教人从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叶二娘太熟悉这种眼神了:他想取她性命。
既然存了杀心,便不必多言。
先出手的占便宜,后动手的吃亏——这是江湖铁律。
叶二娘当即决意抢攻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她没指望一刀就能了结这等高手,但抢占先机总没错。
至于对方方才没有从背后偷袭,在她看来不过是年轻迂腐,被那些虚飘飘的道义捆住了手脚。
到底还是太嫩。
都要**了,还分什么前后?怎么顺手怎么来,才是正经。
这位白衣胜雪、风度翩翩的公子,正是暗中尾随她许久的魏墉。
叶二娘忽地绽开一抹娇艳的笑,眼波流转道:“公子这般盯着奴家瞧……怕是不太合礼数吧?”
话音未落,她足尖猛蹬地面,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疾扑向前,手中刀锋直劈魏墉面门。
这一刀劈得刁钻老辣,将功力、眼力与多年厮杀的经验熔于一瞬,毫无预兆,又快又狠,恰掐在对方将开口未开口、心神微分的刹那。
魏墉却纹丝不动,像是愣住了,又像是吓傻了。
叶二娘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雏儿,竟也妄想取她性命?下辈子投胎,记得把招子放亮些——
念头才转至一半,那刀尖已将触到魏墉鼻尖。
便在此时,魏墉忽然动了。
他只一抬手,便牢牢扣住了叶二娘持刀的手腕。
那柄长方形的钢刀像突然陷进了看不见的泥淖,硬生生顿在半空,再不能进分毫。
魏墉仍不说话,只拿那双满是讥诮的眼睛静静盯着她,指间力道一分一分加重。
叶二娘只觉得整条胳膊都要被捏碎了,骨头缝里钻出刺骨的疼,五指一松,那柄**便哐当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