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究竟意欲何为
    这孩儿本该在爹娘膝下平安长大,日后或许扬名立万,又或许默默无闻,但那总是一条鲜活性命该有的路途。

    如今却成了叶二娘手中,满足她那扭曲心性的玩物。

    魏墉心中怒意翻涌,却并未立时出手取她性命。

    叶二娘似是要赶往某处,魏墉决意暗中跟随,倒要瞧瞧她究竟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四大恶人个个死有余辜,而其中最该杀的,便是这叶二娘。

    每日残害一个幼童,这般行径,可谓丧尽天良,癫狂至极!

    段延庆、岳老三、云中鹤为恶,或有所图,或为满足私欲,叶二娘却仿佛只为作恶而作恶,无目的,也无贪求。

    她像个破坏成狂的疯子!

    只因自家孩儿被人夺去,便将这恨意转嫁到无数无辜之人身上,夺走他们的孩子,玩弄够了,便**手。

    倘若世上丢了孩子的人都学她这般,自己孩儿不见了,便去抢别人的,玩腻了又害死——

    那这可怕的世道便会如疫病蔓延,不出多久,天下孩童恐怕都要遭殃。

    单论这“恶”

    字,她实是四大恶人之首,连“恶贯满盈”

    段延庆也得让她三分。

    只因她恶得纯粹,恶得不掺半点杂质。

    魏墉悄无声息地跟在叶二娘身后,一路向西又走了七八里地。

    到得一处山坳,叶二娘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她轻轻拍着怀中孩儿的尸身,如同哄慰活生生的孩子一般,柔声细语道:“乖孩儿,你瞧,你的哥哥们都在等着你呢,娘没骗你吧?”

    “往后你们便能在一处玩儿,再也不孤单啦。”

    “娘待你好不好?”

    叶二娘将那小小的尸身高高举起,面向山坳。

    她脸上漾开一抹温柔得近乎溺爱的笑容,可这笑容落在魏墉眼里,却只觉扭曲又疯狂。

    “乖,去找你的哥哥们吧。”

    叶二娘笑得越发灿烂,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,随手便将那孩儿抛进了深坳之中。

    “乖,都好好待着,明天娘再带个弟弟来跟你们作伴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个寒冰似的嗓音陡然刺进叶二娘耳朵里,字字裹着杀机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有明天了。”

    叶二娘身形如风回转,腰间刀光已随势掠出,转身与出刀一气呵成,流畅得似溪水淌过石隙。

    她抬眼便见一位白衣公子立在身后,身姿挺拔,眉目英朗,竟不知是何时悄无声息挨近的。

    叶二娘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她闯荡江湖多年,生死边上不知滚过几回,却从未让人这般贴近而不自知。

    纵使是轻功冠绝天下的四弟云中鹤,每次现身也总会泄出些许痕迹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竟能全然瞒过她的耳目——他的身法,恐怕还在云中鹤之上。

    那白衣公子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埋了千年的冻土,只一眼便教人从骨头缝里冒寒气。

    叶二娘太熟悉这种眼神了:他想取她性命。

    既然存了杀心,便不必多言。

    先出手的占便宜,后动手的吃亏——这是江湖铁律。

    叶二娘当即决意抢攻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她没指望一刀就能了结这等高手,但抢占先机总没错。

    至于对方方才没有从背后偷袭,在她看来不过是年轻迂腐,被那些虚飘飘的道义捆住了手脚。

    到底还是太嫩。

    都要**了,还分什么前后?怎么顺手怎么来,才是正经。

    这位白衣胜雪、风度翩翩的公子,正是暗中尾随她许久的魏墉。

    叶二娘忽地绽开一抹娇艳的笑,眼波流转道:“公子这般盯着奴家瞧……怕是不太合礼数吧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她足尖猛蹬地面,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疾扑向前,手中刀锋直劈魏墉面门。

    这一刀劈得刁钻老辣,将功力、眼力与多年厮杀的经验熔于一瞬,毫无预兆,又快又狠,恰掐在对方将开口未开口、心神微分的刹那。

    魏墉却纹丝不动,像是愣住了,又像是吓傻了。

    叶二娘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雏儿,竟也妄想取她性命?下辈子投胎,记得把招子放亮些——

    念头才转至一半,那刀尖已将触到魏墉鼻尖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魏墉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他只一抬手,便牢牢扣住了叶二娘持刀的手腕。

    那柄长方形的钢刀像突然陷进了看不见的泥淖,硬生生顿在半空,再不能进分毫。

    魏墉仍不说话,只拿那双满是讥诮的眼睛静静盯着她,指间力道一分一分加重。

    叶二娘只觉得整条胳膊都要被捏碎了,骨头缝里钻出刺骨的疼,五指一松,那柄**便哐当掉在了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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