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练成了万毒万蛊圣体,往后走江湖还是得留个心眼。
谁让我这般英俊潇洒、风度翩翩?万一遇上哪个胆大包天的女子,见色起意,暗中下药……说不定真就着了道。
男子在外,也得好好护着自己才是。”
他想起那“欲仙丹”
的药力之猛,效果之诡,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玩味的笑。
“这丹药倒是霸道,偏偏还没什么伤身的后果。
若是放在后世,什么蓝的粉的白的药丸,在它面前都得喊声祖宗。
若能批量炼制,拿去售卖,只怕不出一载,就能富可敌国了。”
魏墉武功已臻化境,医术更是通神,这茫茫江湖恐怕再无人比他更懂人身经络、药毒之理。
更何况这药是他亲身试过的——他说没副作用,那便是神仙来了,也得认这句话。
夜风掠过山崖,吹得他衣袂飞扬,发丝拂动。
皎洁月光洒落一身,仿佛坐于崖边的不是凡人,而是临世观月的仙客。
魏墉回头往洞内昏暗中望了一眼,轻轻一笑。
“红棉这回耗得太过了,怕是要睡到明日晌午也缓不过来……
罢了,天明之后,还是渡些灵气助她恢复吧。”
红棉能为我豁出性命去,我自然也不能亏待自己人。
魏墉说着便站了起来,舒展了一下筋骨,转身往山洞里走去。
他也该歇息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早。
太阳缓缓升起,天地间重新焕发生机。
还在睡梦中的秦红棉忽然觉得心口传来一阵清凉,紧接着便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慢慢流进身体里。
那力量沿着她的经脉游走,起初像早春化开的溪水,带着微微的凉意,让人神清气爽。
运行一周之后,那股凉意渐渐转暖,仿佛从严冬步入暖春,又从春寒走进了温煦的日光里。
一冷一热在她体内交替流转,循环往复,带来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与轻盈。
如此冷热交替了整整九回,秦红棉只觉得通体舒泰,精神饱满,好似脱胎换骨一般,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她轻轻睁开眼,看见魏墉正坐在床边,含笑望着自己,目光里满是温柔与关切。
秦红棉唇角弯起,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,轻声唤道:“魏郎。”
魏墉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,温声道:“饿不饿?我煮了些肉粥,你起来梳洗一下,我给你盛一碗。”
“多谢魏郎。”
秦红棉眼中情意绵绵,心里感动得发软。
这世道虽说以武为尊,可到底还是男子为天。
读书人常说什么君子远庖厨,哪有男人天天围着灶台转的?
他堂堂北宋的逍遥侯,接连两日为她这个乡野女子亲手熬粥,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圣人说过,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
她一个寻常妇人,不懂那么高深的道理,可若叫她此刻就死去,她也心甘情愿,了无遗憾。
再说昨夜……她也不是没“死”
过,还不止一回。
……
魏墉正要起身去盛粥,秦红棉却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魏郎。”
声音又轻又柔。
魏墉回过头,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,软声问:“怎么了,红棉?”
秦红棉眼中浮起些许困惑与好奇,细声细气地说:“方才我觉得身体里涌进一股奇怪的力量,一会儿冷一会儿热,在我体内转了九圈,我就全好了。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魏墉坦然承认,解释道:“我有一门特别的功夫,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让人恢复到最好的状态。
不管是力气还是精神,都能很快回到顶峰。”
秦红棉眸光闪了闪,不解道:“那昨**怎么不用这功夫帮我恢复?害我在床上躺了那么久。”
魏墉笑着握住她的手,深深望进她眼里,温言道:“红棉,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。
我怕你一旦恢复如初,心里记挂着婉儿,就要急着回幽谷去了。”
秦红棉原本心里还有一丝气恼,以为魏墉不把自己放在心上,听到这话,不由得怔住了。
听罢这话,她心头那点不快顷刻便散了,眼角眉梢都漾开笑意。
那笑里掺着蜜似的甜,掺着暖融融的满足,还藏着一缕姑娘家特有的羞。
“魏郎,我这个人,这颗心,早就是你的了。
你说过的话,我一句都不会忘。
只要你欢喜,我都依你。
你想让我做什么,只管吩咐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