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着是你的人,死了也是你的魂。
只要你高兴,怎样都行。”
魏墉听了,心里一热,伸手将秦红棉揽进怀里,声音放得极柔:“红棉,你的心意,我全明白。
我要你今生来世,都守在我身旁。”
秦红棉偎在他胸前,只觉满心都是甜的。
……
第二日,朝阳初升。
日子静静淌过去,不知不觉,两人在这山洞里已待了三天。
古时西方有种刑罚叫“笑刑”
,瞧着温和有趣,实则残忍至极,不见血光。
行刑时把犯人捆牢,脱去鞋袜,在脚底涂上盐粒、蜜糖之类山羊爱舔的东西。
再将山羊牵到跟前,山羊便会不停舔舐脚心。
犯人痒得难以忍受,止不住大笑,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气绝,甚至活活笑死。
秦红棉这几日的滋味,倒与那笑刑有几分相似,酸甜苦辣混在一处,又喜又愁。
魏墉轻轻环住她的腰,低声道:“红棉,咱们该走了。”
秦红棉先是一喜,随即又涌上浓浓的不舍。
洞中这三日,竟是她有生以来最快活的时光。
若不是惦记着木婉清,她真愿同魏墉在这儿过上一辈子。
她温顺地点点头,声音轻软:“魏郎,我都听你的。”
魏墉微微一笑:“你先回幽谷去,我去万劫谷走一趟。
等那边事了,我便带着宝宝来寻你。”
他和甘宝宝的事,迟早要让秦红棉知道,不如自己先说了。
毕竟她连李青萝都容下了,没道理容不下甘宝宝。
再说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——他认识秦红棉之前,早已同甘宝宝深谈过了。
若真要不情愿,也该是甘宝宝不情愿。
当年秦红棉怀着身孕时,甘宝宝与段正淳走到了一处。
如今反过来,甘宝宝刚与魏墉定了情,秦红棉却同魏墉在了一起,这让她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意。
女子的心胸看似宽广,往往只是表面功夫,莫要指望她们真能大度包容。
而魏墉偏就爱这表面功夫。
秦红棉轻轻应了声:“好。”
魏墉揽紧她的腰,足尖一点,两人便如一片轻云般飘然而起,稳稳落在了崖顶之上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笑意,便牵了手,并肩往幽谷行去。
若是在外头人多处,秦红棉是断不肯让魏墉这般牵着手的;可这深山老林,四下无人,她也就由着他了。
只要魏墉愿意,她什么都可依。
他们牵着手走了半个多时辰,眼前出现一个岔道。
一条路通向幽谷,另一条则往万劫谷去。
到了这里,两人便得暂时分开了。
魏墉松开秦红棉的手,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,声音温和:“红棉,路上小心些。
我办完万劫谷的事,立刻就去寻你。”
“嗯,我晓得。”
秦红棉眼里尽是眷恋,若不是挂念木婉清,她真想跟着魏墉一起去万劫谷。
其实此刻回幽谷,她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魏墉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,笑道:“你先回吧。
我在这儿看着你走,等你走远了,我再动身。”
“魏郎,我在幽谷等你。”
秦红棉鼓起勇气,上前用力抱了抱他,随即转身小跑着离去。
她走得这样快,是怕自己稍一迟疑,便舍不得走了。
魏墉立在原地,望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,心头竟浮起一丝淡淡的怅然。
他立刻警醒——一个立志要阅尽春色的男人,怎能有这般情绪?当下暗自检讨了一番,随即心念微动,那匹黑马便凭空出现在身侧。
他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腹。
黑马昂首嘶鸣,四蹄腾跃,化作一道黑色疾风,朝着万劫谷方向飞奔而去。
两旁景物飞速倒退,宛如乘风而行。
这马的速度,实在快得惊人。
距万劫谷尚有十里左右,魏墉耳尖一动,忽然勒紧缰绳。
正在疾驰的黑马长嘶一声,人立而起,硬生生刹住去势。
魏墉拍了拍马颈,赞道:“好伙计!”
黑马得意地打了个响鼻,缓缓放下前蹄。
魏墉翻身下马,将马收回,自己则不慌不忙走到路旁一株大树后,隐去了身形。
不多时,远处出现一个小黑点,渐渐变大,化作一道矫捷的人影。
那人身形起落如飞鸟,迅捷似鬼魅,正朝这边掠来。
魏墉望着那道身影,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