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,温声道:“先不喝了,你歇一歇。
我去熬些肉粥,一会儿多喝两碗。”
秦红棉顺从地点点头:“都听你的。”
魏墉却勾起嘴角,带点调侃地问:“那昨晚怎么不肯听我的?”
秦红棉脸颊顿时飞红,小声说:“那个味道……我还不习惯,总要些时日慢慢适应。
只要你喜欢,我总会学会的。”
魏墉轻轻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,含笑低语:“我怎么舍得勉强你做不情愿的事。”
秦红棉眼波柔软,声音更轻了:“你喜欢的,我便喜欢。”
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魏墉笑着,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尖。
“躺下再歇会儿,我去煮粥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扶着秦红棉慢慢躺回枕上。
秦红棉身子一落,眉头微微蹙了蹙,抬眼含羞带嗔地瞪了他一下。
魏墉立刻笑起来,连声道:“怪我,都怪我。”
秦红棉想起昨夜的种种,其实也怨不得魏墉,更怨不得自己——要怪,大概只能怪那“情人醉”
的药性实在太烈。
倒让那“情人醉”
平白背了锅。
药性烈,也算是它的错么?
安顿好秦红棉后,魏墉仔细为她掖好被角,转身便张罗起来。
堂堂大宋逍遥侯,此刻竟亲自生火架锅,淘米切肉。
秦红棉静静望着他忙碌的背影,眼里漾着蜜似的甜,心里也渐渐信了他早前那句话——哪里是天意难违,分明是天赐的缘分。
……
用过肉粥,困意渐渐笼了上来。
秦红棉轻声和魏墉说了句,躺下不久便沉入了睡梦里。
她双眸轻合,长睫如小扇般微微颤着,乌黑的发丝散在枕上,唇角还含着一缕恬静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盛着幸福、甜暖、满足,却也藏着一丝隐约的不安。
魏墉坐在床沿,含笑凝视她沉睡的容颜,目光温存。
忽然,秦红棉的眉尖轻轻蹙了起来,流露出一股又喜又怯的神情。
想来是梦见了什么让她既沉醉又惶然的事吧。
见着她这般神色,魏墉约莫猜到了她梦中所见,胸中蓦地涌起一股纵横四顾的豪气来。
“试问天上仙人,谁敢来人间接她?”
自然,这里说的“仙人”
单指那些仙子仙女。
至于男仙——他可没那份闲心理会。
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那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,秦红棉缓缓醒转过来。
秦红棉睁开眼时,魏墉正坐在床沿,一手托着下巴,静静望着她。
她心头先是一暖,随即又有些心疼——他就这样一直守着,身子该僵了吧。
“一张老脸,有什么可瞧的?”
她轻声说。
魏墉握住她的手,目光温润:“我家红棉明明容颜如花,身姿似柳,哪里老了?”
秦红棉脸上微热,低头笑道:“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。”
“我向来老实,从不说假话。”
魏墉正色道。
“你老实?”
秦红棉挑眉。
“自然,”
魏墉点点头,一脸坦然,“人虽不老,实话却不多。”
秦红棉“扑哧”
笑出声来,连肩头都轻轻发颤:“你人是不老,实话倒真是没几句。”
魏墉将她轻轻拉起,揽进怀里:“老不老有什么要紧,只要你喜欢就好。”
秦红棉靠在他胸前,声音软软的:“喜欢的。”
休息了这么久,她精神已好了大半。
只是……
或许那“情人醉”
的余毒还未清尽?
她抬起头,望向魏墉轮廓分明的侧脸,气息轻轻拂过他耳边:“魏郎,我好像……还有些毒未解。”
魏墉闻言,自然毫不犹豫,再度为她“解毒”
。
**又过了两个时辰,秦红棉才沉沉入睡。
她亲手搭的这张木床虽然简陋,却格外结实耐用。
魏墉见她睡得熟,一时半刻不会醒,待在洞中实在无趣,便取出了《蛇鹤八打》与《鹤鸣九霄》两本秘笈,打算将它们一一融会。
他眼中金芒微闪,已翻开《蛇鹤八打》,书页飞快掠过,不过片刻便已阅尽。
大逍遥功吸纳这点招式,犹如江河纳溪,几乎不见波澜。
若不是闲极无聊,他根本懒得费这番功夫。
收起第一本,他又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