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眼里掠过一丝玩味,点了点头:“行,我收下了。”
“命保住了!”
云中鹤几乎要笑出声,刚要开口求魏墉放人,却听对方又说话了。
“云中鹤,我还想向你要件礼物,不知你肯不肯给?”
“肯!当然肯!”
云中鹤拍着胸脯保证,“只要大侠看得上,只要我拿得出,绝无二话!不知……大侠还想要什么?”
魏墉嘴角轻轻一扬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:
“你的内力。”
“没问题!”
云中鹤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。
他除了秘籍,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对铁爪钢杖了。
只要能活命,要什么给什么,绝不犹豫——就算对方看上他这人,他也能豁出去伺候。
虽说他自认这副尊容,人家多半瞧不上。
等等……不是要兵器,是要内力?
云中鹤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,声音发颤:“大侠……您说笑呢吧?”
……
“不是说笑。”
魏墉的回答干脆利落,没留半点余地。
“大……”
云中鹤刚想求饶,才吐出一个字,就感觉浑身内力如溃堤洪水,疯狂外泄。
尤其脖颈被握住之处,内力流失的速度更是快了数倍。
他眼中尽是绝望、不甘与怨毒,还想再挣扎着说些什么,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半个音也发不出来。
“一路好走。”
魏墉嘴角弯起,笑得像冬日的暖阳,明明温和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云中鹤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眼前那张含笑的脸,竟比老大段延庆暴怒时狰狞的面孔更叫他胆寒。
不过片刻工夫,他苦练近三十载的内力便如退潮般消散一空,尽数流入魏墉体内。
逍遥诀的隔空吸功好似一架巨力抽水机,一旦运转,转眼就能抽干一整池深水。
云中鹤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,双眼呆滞无神,仿佛死鱼般空洞。
头发顿时失去色泽,由黑转灰,再由灰变白,短短几个呼吸之间,他竟似老去了数十年。
原本就瘦削的身形此刻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,血肉如同蒸发,状若干尸。
魏墉手一松,云中鹤便软软瘫倒在地,连动弹一下的力气也无。
他伏在那里,悄无声息,恍若已死。
魏墉低头看去,心中暗想:“内力一失,云中鹤怎就瞬间枯槁如耄耋老者?莫非是平日纵欲太过,元气早已虚浮?幸好我身具龙虎根基,不光有威势,更有强韧体魄,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他略一定神,蹲身在云中鹤衣襟间摸索一番,取出三样东西:一本《蛇鹤八打》的拳谱,一卷《鹤鸣九霄》轻功秘籍,还有一张写着“情人醉”
配方的纸笺。
《蛇鹤八打》虽算上乘武学,对魏墉却无大用。
他所修“大逍遥”
早已融汇琅嬛玉洞与还施水阁的千百秘典,几近武道至理。
除非是如天山折梅手、白虹掌力、控鹤擒龙那般绝学,寻常秘籍已难增其分毫。
不过多纳一门功夫总无坏处。
涓流虽微,终成沧海;武学之道,亦在积累。
那《鹤鸣九霄》却是云中鹤成名依仗,练到极致时身形如烟似鸿,乍现乍隐,去留无痕。
此功虽不及凌波微步玄妙,却绝对是武林中顶尖的轻身之法,与铁掌帮的“水上漂”
堪称伯仲。
魏墉心头一喜:若将鹤鸣九霄的精要化入自身“逍遥御风”
之中,速度必能再进一步。
至于“情人醉”
配方,他更不屑一顾。
莫说以他今日权势财富,单是自身风采,已足以令世间女子倾心。
江湖传“玉郎江枫一笑无少女可挡”
,不过是她们未曾见过魏墉含笑的模样罢了。
若真见过,便会觉得江枫那般笑容,也不过平常。
他是**之人,却不下作,更不屑以药物惑乱人心。
魏墉将三样物事在云中鹤眼前轻轻一晃,语声温和如刀:
“多谢馈赠。”
云中鹤听到这话,脸都气青了。
事到如今,再装模作样也没意思了。
这小子实在太阴险,简直不按常理出牌!
他死死瞪着魏墉,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嗓子因为又怒又怕,哑得厉害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说话不算话!”
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