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了几分:“你的‘心意’,我也不会白收。
前些日子我刚送岳老三上了路,黄泉底下你俩凑一对,正好做个伴,想必不会太孤单。
你安心去吧,用不了多久,你那两位结义兄妹,‘恶贯满盈’段延庆和‘无恶不作’叶二娘,我也会打发他们下去找你们。”
魏墉微微俯身,声音放轻了些,却更让人心底发毛:“记好了,我叫魏墉。
你若死后不甘,能化成什么厉鬼凶煞,尽管来找我。
到时候,我不介意让你连鬼都做不成,彻底烟消云散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中寒芒如冰刃,嘴角却偏偏挂着一丝温和甚至称得上文雅的浅笑。
那情景,好比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,正与你谈笑风生,转眼却已干净利落地取了你性命。
云中鹤对上他那笑容,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,满腔的恨意与怒火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,只剩下绝望。
魏墉不紧不慢地抬起脚,随即猛地向下一踏,正踩在云中鹤的脖颈处。
“喀嚓”
一声脆响,颈骨断裂。
云中鹤身子一僵,随即瘫软下去,没了气息。
魏墉低头看了看,自言自语道:“难怪岳老三总喜欢拧人脖子,这声响听着倒是挺解压。”
“既然收了你的礼,便给你留个全尸吧。”
他将那秘籍与药方收好,随意一脚,把云中鹤的尸身像踢球似的踹出了山洞。
留全尸?洞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这尸首掉下去,就算不摔成一滩烂泥,也得四分五裂。
若是谷底再有豺狼虎豹出没,恐怕很快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这……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全尸吧?
魏墉觉得这很合理。
他又没亲手毁坏尸身,至于它掉下悬崖后是摔碎还是被啃光,与他有什么相干?就像那些是非,找的是别人,与他这个过客有何关联?
处理完云中鹤,他拍了拍手,打算瞧瞧秦红棉的状况。
不料还未转身,一具温软的身子便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,双臂环住他的腰,抱得死紧。
“侠义中人,路见不平,自当挺身而出,救人危难,万死不辞!若是注定要入地狱,那便由我去吧!让这劫难来得更痛快些!”
魏墉轻轻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,用了些力道,才将那紧紧箍着的胳膊掰开。
他缓缓转过身,只见秦红棉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眼眸湿漉漉的,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,看得人心头一荡。
魏墉目光微微下移,心中不由暗忖:李青萝那儿,怕是又要多一位难分高下的劲敌了。
清晨的光线透过洞口洒进来时,魏墉已经端着一碗清冽的泉水坐在了床边。
他轻轻唤了声:“红棉,喝点水。”
被窝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应和。
秦红棉从被中探出半张脸,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。
魏墉伸手扶她坐起,将碗沿凑到她唇边,看她小口小口地啜饮,才温声道:“待会儿我熬些肉粥,你得多补补。”
这山洞里虽简陋,过日子用的东西倒齐全。
角落用三块石头垒了个灶,上头架着口铁锅,旁边堆着整齐的柴火。
不远处的石台上摆着米袋、肉干,还有几包用油纸裹好的干粮——都是秦红棉平日备下的。
听见“补补”
二字,秦红棉耳根又烧了起来。
她垂着眼帘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多谢魏郎。”
魏墉挑眉,故意侧耳凑近:“嗯?说什么?没听清。”
秦红棉咬了咬下唇,羞恼地瞪他一眼,声音却软绵绵的:“多谢魏郎。”
“谢谁?”
魏墉憋着笑追问。
“你……你明知故问!”
秦红棉终于忍不住,伸手捶了他肩膀一下,那力道却轻得像挠痒。
见她这般情态,魏墉见好就收,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能让性子清冷的秦红棉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,他心底确实有几分得意。
昨夜种种历历在目——起初她像只绷紧脊背的豹子般扑来,后来却化作一池**,那些紧闭的心防,终究是被一寸寸叩开了。
想起昨夜她意**迷时喃喃的“天意难违”
,魏墉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长发,低笑道:“哪是什么天意难违,分明是天赐良缘。”
秦红棉抬眼睨他,眼波流转间竟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