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流,与此相比简直不值一提。
内力既失,岳老三的形貌也随之急剧衰朽。
原本蓬乱如草的黑发转眼间灰白交错,皮肤迅速干瘪起皱,深深纹路爬满脸颊与手背。
短短片刻,他竟似苍老了三四十年,宛如风中残烛。
“一路好走。”
魏墉唇角扬起一抹温煦的浅笑,如春阳拂面,秋月照人。
可这笑容落在岳老三眼中,却比阎罗的勾魂令更令人胆寒。
魏墉并无戏耍之意,他与岳老三本无深仇大恨,此番出手不过寻常路见不平、拔刀相助,自然不愿多作折磨。
眼中冷光一闪,魏墉指间骤然发力。
喀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划破寂静,随即消散在风里。
岳老三的脖子在魏墉掌中咔嚓一声断了。
他那双小眼睛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,像烛火被风吹灭,最后只剩一片空茫茫的死灰,混着不甘与茫然——也许他还没想过自己会死?
可死在他手里的人,又有哪个是准备好的?
岳老三最爱拧断别人的脖子,如今自己的脖子也被人拧断。
天理轮回,报应来得干脆。
“你这样的恶徒,不配留全尸。”
魏墉眼神一冷,随手将岳老三的尸身掷出厅外,隔空一掌拍去,那躯体便在狂暴的掌力下炸成满天血肉碎块。
莫说另外三个恶人,就是岳老三的亲爹亲娘此刻站在这里,也认不出这一地残骸是谁。
魏墉转回身,脸上已恢复温文笑意,看向木婉清,声音柔和:“姑娘似乎受了内伤?在下略懂医术,可需为你看看?”
虽则木婉清方才已说得明白,认定魏墉是她的夫君,魏墉却只作未闻,依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。
他晓得木婉清性子执拗,既已认定,便不会改口。
魏墉倒也想尝尝,被这样一位绝色女子逼着成亲是何滋味——想来应当颇有意思。
毕竟原著里那位段公子被她追着打骂,却仍被她一声声“段郎”
唤得亲热。
不过在他心里,“段郎”
哪及得上“魏郎”
顺耳?
木婉清并未接他的话,反而冷声问道:“你叫魏墉?”
魏墉含笑点头:“正是。”
他笑如春风,寻常女子见了只怕要心跳脸热、暗许芳心。
可木婉清并非寻常女子,对他这副俊貌气度乃至那勾魂笑意全然无动于衷,目光依旧清凌凌的。
这般反应,反倒挑起了魏墉的兴趣——男子总是乐于征服。
木婉清脸色更寒,如雪中腊梅,又问道:“你是北宋那位逍遥侯魏墉?”
魏墉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已传到大理,更没想到木婉清竟会知道他。
木婉清眸色微沉,再问出一句:
“你是李青萝的夫君?”
听到这一问,魏墉顿时明白过来。
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——木婉清知晓他,不过是因为她们母女一直盯着李青萝。
爱屋及乌罢了。
他想起与李青萝成亲第三日,她曾说从此放下过往,还提到已将派去对付仇家的人手全数召回曼陀山庄。
如今看来,当年召回的那些人里,恐怕就有对付木婉清母女的。
木婉清见他不语,声调扬起几分,再次逼问:
“你是不是李青萝的夫君?”
魏墉坦然点头:
“是。”
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挣扎,低声说道:“抱歉,我无法与你成亲。”
魏墉只是淡然一笑,语气平和:“姑娘不必道歉。
方才情势紧急,我只当那是句玩笑,并未当真。”
“我不是在说笑!”
木婉清忽然抬高声音。
“姑娘内伤未愈,情绪不宜起伏,否则伤势恐会加重。”
魏墉依旧温声劝道。
“我的生死,与你何干?”
木婉清语气转冷,“方才若不是你突然现身,岳老三便已见到我的面容,我便非嫁他不可。
如此说来,你确实于我有恩。”
魏墉摆手笑道:“姑娘言重了。
行走江湖,路见不平本是分内之事,姑娘不必挂怀。”
木婉清瞪了他一眼,带着几分倔强道:“休要啰嗦!我说你对我有恩,便是有恩!”
魏墉不愿与她争执,便沉默不语。
木婉清望着他,声调稍缓:“我既不能嫁你,依我立下的誓言,便该取你性命。
你且放心,待你死后,我自会了断,一命抵一命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