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灵噘着嘴嘟囔:“怎么这么快就到了……”
魏墉正要答话,忽然侧耳一听,拉着她闪到树后。
钟灵心头一跳,脸上微微发热,正胡乱想着,却见魏墉将手指抵在唇前,示意她安静,目光投向谷口方向。
她这才明白过来,悄悄跟着望去。
只见谷中走出一人,上身是整齐的黄袍,下身裤子却破烂不堪。
那人渐渐走近,显出一颗比常人大上一圈的头颅,在暮色里瞧着格外突兀。
那颗脑袋大得离谱,脖子却又粗又短,活像个安在肩膀上的大南瓜。
按老话讲,这般模样,不是财主便是厨子。
可嵌在这张阔脸上的那双眼睛,却小得可怜,圆溜溜、黑漆漆,仿佛两颗不慎滚到面饼上的黑豆。
别看这眼睛生得小,里头却精光逼人,亮得灼眼,明眼人一瞧便知,这是身怀深厚内家功夫的主儿。
他整张脸生得实在粗陋,尤其下巴上那丛胡子,根根直立,硬如钢针,又密又扎,衬得他活似刚从哪个荒山野岭钻出来的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