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墉摆摆手,故作谦虚:“哪里哪里,也就普普通通,天下第三罢了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钟灵笑出声来,像一串轻快的铃铛,“叔父您太谦虚啦!您哪里是第三,分明就是天下第一!三两句话就把我哄高兴了!”
“灵儿过奖了。”
魏墉含笑看着她,“那我送你回家?”
钟灵眼珠转了转,忽然抱住魏墉的胳膊,软声央求:“叔父,您陪我在无量山再逛逛好不好?等太阳快落山了再送我回去嘛。
这儿离我家又不远,您轻功那么好,回去也花不了多少工夫。
这次回家之后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玩……好叔父,求您啦!”
她仰着脸,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眨呀眨的,满是期待。
魏墉心里暗叹:我这人最大的毛病,就是心肠太软,经不住人求。
面上却已点了点头:“好吧。”
“叔父最好啦!”
钟灵欢喜得抱着他的胳膊又蹦又跳。
魏墉身子微微一僵,心里嘀咕:你这么晃来晃去,我可真不敢乱动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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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山洞里。
段誉扔下手里的树枝,抹了把额头的汗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总算收拾干净了。”
他走出山洞,到水潭边洗净双手,又掬水洗了把脸。
随后换到一处水流清冽的地方,捧起潭水喝了几口。
这回他倒是讲究起来了——不再信什么“不干不净,喝了没病”
。
段誉站起身,擦了擦嘴角的水迹,低声自语:“天山童姥指使神农帮攻打无量剑派,为的是占了无量山,好查清无量玉璧的秘密……”
左掌门曾提起,无量玉璧是一块光洁如镜的巨石,**丝都能映得清晰。
那玉璧里究竟藏着什么?
据说它就在无量山后山,反正眼下无事,不如去探个究竟。
段誉这人,从来不是安分的性子——不是在惹麻烦,就是在去惹麻烦的路上。
神农帮虽已撤走,他与无量剑宗的恩怨却未了结,这山里依然危机四伏。
可他不急着脱身,反倒对那玉璧生了好奇。
有天命在身的人,果然任性。
横竖也死不了,便由着他折腾罢。
在潭边歇了半个时辰,段誉起身沿崎岖山径往后山去。
纵然有魏墉这般变数出现,这江湖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道,偏要把人推回原本的命途上去。
走了一阵,听得水声淙淙,眼前出现一条清浅溪流。
他蹲下掬水润了润喉,洗了洗手——就这么巧,撞见了正欲私奔的干光豪与葛光佩。
无量剑宗上下仍忌惮神农帮的手段,不敢贸然外出查探,至今不知对方早已下山。
干光豪与葛光佩见门派岌岌可危,一合计,索性偷溜出来。
前山剑湖宫处处戒备,神农帮的视线也全盯在那儿,后山反倒成了无人留意的缝隙。
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便利,若换了左子穆与辛双清私逃,只怕半步未出便已传遍全门。
段誉隐在暗处,听二人低声交谈,这才对无量玉璧的传闻有了几分轮廓。
谁知听到干光豪发誓“若负了你便是王八”
,一时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干光豪与葛光佩惊觉有人,段誉也不迟疑,转身便跑。
那两人唯恐私奔之事泄露,拔腿就追。
是否要灭口?总得先追上再说。
段誉虽不懂武功,逃起命来却飞快。
干光豪与葛光佩一时竟追他不上。
好比野兔被迫赶——追的人只为一口饱腹,逃的人却是挣一条命。
哪怕腿长步疾,也未必逮得住那拼命窜跃的短腿生灵。
一逃两追,不觉已近无量剑宗禁地边缘。
说来也奇,段誉胡乱择路,偏就撞向了玉璧所在的方向。
奔至悬崖边,他心慌步乱,一脚踏空,直坠深谷。
干光豪与葛光佩赶到崖边,低头望去,只见云雾锁壑,茫茫不见底。
两人不敢久留,对视一眼,匆匆离去。
而段誉落至半崖松枝上,又沿石缝攀爬而下,终于抵达谷底。
属于他的机缘,至此才真正开始。
魏墉前脚刚离开琅嬛福地不久,段誉便察觉到了那块巨石有些异样。
他凑近细看,摸索半晌,竟真的触动了机关,石门缓缓移开,露出了里头的洞天。
踏入福地,那尊玉像静静立在眼前。
虽不知为何,玉像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