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见她又捧着水囊出神,魏墉以为她是思家了,便温言道:“等你用好,我便送你回去。”
至于段誉那头……那“欲仙丹”
的药力着实霸道,依段誉那文弱身子,只怕没有两三个时辰是缓不过来的。
不过魏墉自有医术傍身,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,他便有把握将人救转,倒也不担心那山洞里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状况。
一听“回家”
二字,钟灵立刻从纷乱的思绪里惊醒。
她并非急着回去,而是猛然记起一件要紧事。
“你见着我妈妈时,可千万别提我与神农帮纠缠的事!”
她睁圆了眼睛,语气急切,“若是妈妈问起,你只说我在外头一切平安,连半点惊吓都不曾受过!千万记住了!”
魏墉含笑应道: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钟灵心头一松,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。
这时她才想起,自己竟还未问恩人的名姓,脸上又浮起些许赧然,声音也放软了些:“你都知道我叫灵儿了,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呢。”
“魏墉。”
他答道,声音平稳而温和。
钟灵眼珠转了转,装出一副天真模样:“那我喊你魏大哥,行不行?”
魏墉笑着摇摇头:“我和你娘是故交,你该叫我一声叔叔才对。”
钟灵脸上掠过一丝不乐意,还是低声唤道:“叔叔。”
“灵儿真懂事。”
魏墉含笑夸道。
钟灵心里却嘀咕开了:瞧着也没比我年长几岁,偏要端着长辈架子……再说我才不乖呢!真乖的话,这会儿就该在家待着,哪会偷跑出来?
“饼快凉了,趁热吃。”
魏墉提醒道。
“嗯。”
钟灵应了一声,小口小口咬着肉饼,偶尔捧起水囊喝两口水。
别看她平日活泼好动,吃起东西却格外安静,细嚼慢咽的,很是从容。
单看这用餐仪态,便知她母亲在教养上费了不少心思。
用完饼,钟灵看着手里的水囊,有些舍不得还回去。
魏墉瞧出她的心思,温和一笑:“这水囊你留着用吧。”
“谢谢叔叔!”
钟灵眼睛一亮,嘴角弯弯地露出整齐的白牙,欢欢喜喜将水囊系在腰间。
魏墉心里觉得好笑:一个水囊也值得这般高兴?面上却温言道:“灵儿,我送你回去可好?”
“不急。”
钟灵轻声说,“叔叔,我们先去看看段公子怎么样了,成吗?”
虽然仍不太喜欢段誉,但到底共过患难,她心底良善,总归盼着他平安。
吃饱喝足,钟灵情绪平复了许多。
想到段誉先前的情形,此刻过去确实不便。
魏墉略作思忖,笑道:“段誉服了那药,你姑娘家过去怕是不合适。
这样吧,我去瞧瞧他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钟灵想起段誉离开时那眼神,也觉得魏墉说得在理,便点头应道:“那叔叔快去快回,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魏墉转身要走,钟灵又唤住他:“叔叔稍等。”
“还有事?”
钟灵软声道:“我的闪电貂被神农帮的人惊走了,我想顺着它逃的方向寻一寻。”
魏墉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也好。
我们以一个时辰为限,无论找没找到,你都得回到这儿来。
若我回来不见你,便顺着你的方向去找。”
钟灵笑盈盈应道:“都听叔叔的。”
魏墉伸手轻抚她发顶,语气温和:“去吧。
等你走了,我再去看段誉。”
这亲昵的举动和关切的话语让钟灵心头一暖。
她脸上绽开甜甜的笑,挥手道:“那我去啦!”
钟灵追着闪电貂的踪迹渐渐走远,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,魏墉身形一晃,如一阵轻风掠过原地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,人已朝着水潭方向疾驰而去。
……
山洞深处。
“呼……”
段誉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软绵绵的,低声叹道:“这欲仙丹的毒性……总算是解了!我这双手……简直不像自己的了!这等‘手艺’,不学也罢!可话说回来,若非靠这‘手艺’,今日怕是性命难保!”
他甩了甩酸麻不堪的手臂,忽然皱了皱鼻子,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:“我身上这是什么怪味?如此不堪……实在有失体统!太不雅观!趁那位恩人还未回转,我得赶紧去水潭边洗净才好。”
他一手扶着后腰,勉强站起身,两腿打着颤,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