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客气话。
他对段誉何止是救命之恩,还保住了对方的清白,甚至维护了大理皇室的颜面。
这样的大恩,想用一句道谢就带过去?
那可不行。
魏墉心里一直惦记着大理段氏那几门绝学——一阳指、六脉神剑,还有那枯荣禅功。
眼下他不仅救了段誉一命,还替他保住了清白,没让大理皇室的脸面丢尽。
这么算下来,拿一样换一样,总不算过分吧?不过这事急不得,得慢慢谋划。
关键是要让段誉自己心甘情愿往里跳,只要他肯配合,那段氏的武功,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。
这么一想,救段誉这笔买卖,简直是大赚特赚。
想到这儿,魏墉甚至巴不得那所谓的主角光环能再使唤他一次——只要好处够多,他倒乐意替这光环跑前跑后。
气节?那东西值几个钱?
说起段誉,魏墉实在喜欢不起来,甚至有些厌恶。
这人到处招惹姑娘,撩得人心动神摇,自己却转身就跑,留下一堆糊涂账。
跟魏墉比起来,简直是个没担当的。
魏墉自认虽多情,却从不推脱责任。
段誉他爹段正淳已经够**了,没想到儿子更胜一筹。
段正淳至少惹了事还会露面担当,段誉呢?光会耍嘴皮子,真到紧要关头,人影都不见。
姑娘家都快要松口了,他倒先溜了——这算哪门子本事?
不过话说回来,这父子俩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只是段正淳多少还强上那么一点。
段正淳看似处处留情,实则最是无情。
他身为大理镇南王,权财两全,别说十几个女子,就算养上千个也不在话下。
可每次**过后,他整理衣袍便走,真是将“翻脸不认人”
演得淋漓尽致。
但奇怪的是,少室山上萧峰被众人围攻、深陷危难之时,段正淳却没有落井下石,反而对手下吩咐:“萧大侠于我有恩,待会若情势危急,你们便冲进去助他脱身。”
这话一出,又让人觉得他重情重义,至少像个敢作敢当的汉子。
无情却有担当,岂不矛盾?其实一点也不。
他的无情是对女子,他的义气是对男人。
出身王府,自幼听惯了“女人如衣服”
的训诫,自然不把女子放在心上。
后来闯荡江湖,年少气盛,见着美貌女子便上前招惹,事后只当是场消遣、一段经历,提起衣裳便忘得干净。
甚至有没有招惹过叶二娘,他自己恐怕都记不清了——真是万花丛中过,一朵不放过。
但段氏以武立国,既是皇族,也算江湖中人,“义气”
二字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正是这亦朝亦野的身份,让段正淳成了个看似矛盾的人——对女子薄情,对男子重义。
而段誉到处撩拨却不负责,多半也是受了这般家风的影响,未将女子当作平等的人,只视为可随意取用的物件。
毕竟段正淳与刀白凤本就是政治联姻,这样的婚姻,又何来真情可言?若刀白凤真的过得幸福,她又何必带发修行,独自住进道观里呢?
她是夷族最受宠爱的公主,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,偏偏段正淳从不把她当回事,整日在外**快活,惹出一桩又一桩的**债。
她忍了又忍,终究忍到了头,索性破罐子破摔,用糟践自己的方式报复段正淳——那一夜,她给了那个落魄如乞丐的段延庆一场属于“长发观音”
的救赎。
天龙寺外,菩提树下,乞丐污浊,观音垂发。
就这么着,日后名动江湖的段誉来到了这世上。
若叫佛门中人知晓这孩子来历如此曲折,只怕都要合十诵经,长叹一声:“此子果然与我佛有缘。”
段誉自幼看着段正淳的言行长大,不知不觉间竟学了他的模样。
哪怕心里再不认同,到头来做的事却和段正淳没什么两样。
甚至还不如段正淳来得痛快——至少那人敢作敢当,而段誉却只懂得逃避。
难怪他不是段正淳亲生,终究只学了皮毛,未得精髓。
……
钟灵和段誉那边暂且尘埃落定,魏墉缓缓将视线转向神农帮众人。
那个机灵过头的小丫头就在不远处站着,神农帮一伙人个个僵在原地,动也不敢动,生怕稍有不慎就被石子贯穿脑袋。
魏墉侧首问钟灵:“灵儿,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?要不要全解决了?”
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神农帮众人听得脊背发凉,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头顶,心里连连叫苦:今日真是倒了大霉,出门没看黄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