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耍够了,阿胜再次捏开段誉的嘴,打算把药丸塞进去。
段誉眼中一片死灰,不再挣扎,像是认了命。
“时候正好,该我上场了。”
魏墉从藏身的大树后踱步而出,本打算出手救下钟灵,顺便也把段誉带上。
可忽然他眼神一闪,低声自语:“我救灵儿,顺带救了段誉……这岂不是被主角光环给利用了?让人当枪使,还是被这种光环利用,真叫人不痛快。
等等,有了!”
他嘴角一弯,露出个顽劣的笑,兴致勃勃道:“不如等段誉把那‘欲仙丹’吞下去,我再动手。”
主意已定,他又悄无声息地缩回树后。
……
阿胜将药丸塞进段誉口中,左手捏紧他的鼻子,右手托着他后脑往上一抬——段誉被迫仰面向天,喉结一动,那药丸便滑了下去。
鼻子不能呼吸,段誉只得靠嘴喘气,一呼一吸间,丹药已落入腹中。
一粒丹丸入腹,本该是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
的豪情,可段誉很快就发现,自己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了。
他痛苦地闭上眼,心中一片冰凉:完了,我这一生的清白,今夜算是彻底毁了。
阿胜又取出一枚丹药,递到钟灵唇边,冷冰冰道:“自己吃,还是我喂你?”
“我不吃!死也不吃!”
钟灵拼命摇头,泪水涟涟,哭喊道:“快放了我!我爹是‘马王神’钟万仇,我娘是‘俏药叉’甘宝宝!我要是出了事,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!”
若是双方未曾动手之前,她搬出父母名号,或许还有转圜余地。
可如今早已撕破脸面,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。
司空玄断了一臂,神农帮里更有七八个好手身中剧毒,想靠三言两语就平息干戈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阿胜眼中寒光一闪,冷哼道:“看来你是想让我动手了。”
钟灵仍疯狂摇头,眼中尽是哀恳,抽泣道:“我不吃……求求你,我不吃……”
阿胜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阴森森道:“给你脸不要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罢,他便要将那丹药塞进钟灵口中。
“不要……求求你,不要啊……”
钟灵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,仿佛坠入一场逃不脱的噩梦。
她向来活泼烂漫,天真无忧,何曾想过自己会落入这般绝境。
钟灵心里猛地一揪,一个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:凭什么,凭什么她要受这份罪?
段誉!
都是那个死读书、不懂变通的段誉!
要不是他非要多管闲事,硬要掺和神农帮和无量剑的恩怨,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?
一想到这儿,钟灵对段誉的那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厌烦。
她甚至觉得,当初在无量剑就不该帮他,更不该跟他有什么交情。
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呢?
她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:自找的。
要是能重来一回,或者这回侥幸能逃出去,她一定离段誉远远的,越远越好。
这辈子都别再碰见才好。
不。
最好是从未认识过。
就在那药丸快要碰到钟灵嘴唇的刹那,阿胜整个人突然像块石头似的横飞出去。
飞出去时还带倒了站在他后头的两个神农帮**。
那两人被撞出四五丈远,阿胜自己则直飞了十几丈,重重砸在一块山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接着,他顺着石面慢慢滑下来,一动不动了。
真是出手如甩画。
那两个被撞飞的**虽没断气,却也伤得不轻,趴在地上连连吐血,怎么也爬不起来。
试了几次之后,他们索性不动了,就那么瘫着,像两条将死的狗。
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,连司空玄在内,谁也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,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等他们回过神来,只看见阿胜已经死在十几丈外,不远处还瘫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同伙。
而钟灵面前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男子。
这人一身白衣,干净得像雪,面容俊朗,眉眼如星,立在那就如松如玉,自有一股清贵之气。
衣袖随风轻扬,说不出的从容洒落。
只是那身白衣上,不知怎的沾了几点木屑。
雪白的衣襟上那几点浅褐,格外显眼。
能在最后一刻现身救人的,自然是魏墉。
司空玄毕竟在江湖混了四十年,脑子还没想明白,脚已经往后退了两步。
等他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