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子穆方才一番处置,条理分明、分寸得当,在场众人心下皆暗暗称许。
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辛双清,目光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。
暗处,魏墉悄然而立,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心下暗想:“剑术虽**无奇,处事手腕却老练得很,难怪能在大理这江湖里站稳脚跟。”
在他这等已跻身北宋武林顶尖之列的人眼中,说左子穆剑法“**”
,实在已是客气。
至于为何仍隐在幕后不现身?
很简单——时机未到。
钟灵此刻在无量剑派尚无大险,总要等到她被神农帮所困、埋入土中之际,再出手相救,方能将这份人情做到极致。
正如熟练的补锅匠修锅前,必先刮净锅底积灰,顺手还将那小窟窿拓得更大些,再端给主人家瞧:“您看看,这锅破洞竟已这般大了!”
主人一见那显眼的缺口,顿时后怕不已:“幸亏您发觉得早,否则咱家连饭都煮不成了!”
感激涕零之下,付钱也格外痛快。
要叫人铭感五内,便得在最危急的关头现身。
须得让他们真切体会到:若无你,他必死无疑。
英雄,总是在千钧一发时登场。
而魏墉,等的正是这样一个时机。
钟灵还未开口,段誉却抢着道:“这么高,你让一个小姑娘如何下来?摔伤了可怎么好!你快叫人搬**来!”
众人听了,一时默然。
这小子莫非是个痴的?既能上去,自然有法子下来。
被段誉这么一搅,钟灵反倒起了玩心。
原本打算跃下的她,此刻改了主意。
她瞅向左子穆,脆声道:“你先赔我的蛇儿,我便下来。”
左子穆面色平淡:“两条蛇罢了,定会赔你。
你先下来。”
“你先赔蛇。”
钟灵不肯退让。
左子穆渐失耐心:“你先下来,否则我便上去拽你下来!”
“你上来试试!”
钟灵脾气也上来了,拧着脖子道。
“试便试!”
左子穆心头火起,几乎就要纵身跃上梁去——可终究是一派掌门,当着这许多江湖同道的面,岂能真与一个小姑娘拉扯纠缠?只得硬生生收住了势子。
左子穆门下并无女**,只得向辛双清求助。
辛双清巴不得看东宗出丑,自然袖手旁观。
钟灵等得不耐烦,袖中闪电貂倏然窜出,直扑龚光杰而去。
龚光杰生怕当众出丑,狼狈向外奔逃,却与毒发的容子矩撞在一处。
一时间场面大乱——容子矩毒发身亡,龚光杰随后遭人暗算,读完一封信笺后也倒地气绝。
钟灵见状,便将自己偶然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,与无量剑宗暂息干戈。
原来神农帮围攻无量山,乃是奉了灵鹫宫天山童姥之命,真正图谋的是无量玉璧背后的秘密。
说罢这些,钟灵便要带段誉离开。
左子穆却不肯放人,双方再度冲突。
钟灵放出闪电貂,左子穆本无意伤人,一时大意竟被咬中。
钟灵趁机拉着段誉冲出剑湖宫。
东宗**见掌门受伤,又惧那貂儿厉害,无人敢拦。
辛双清乐见东宗受挫,宾客们亦摸不清钟灵底细,皆作壁上观。
到了山下,钟灵本想悄悄离去,段誉却忽生慈悲心肠,定要去劝神农帮罢手休战。
这般不知轻重的举动,若非常人命数护持,只怕早已死过百回。
见到司空玄后,段誉竟摆出说教姿态,劝其悬崖勒马。
司空玄在江湖打滚四十年,岂容小辈教训?若对方真是高手倒也罢了,偏偏是个文弱书生。
盛怒之下,司空玄当即下令动手。
结果段誉不仅自身陷危,更连累钟灵一同被擒,双双遭活埋土中,只余头颅在外。
泥土重压之下,两人胸闷欲呕,头昏目眩。
司空玄蹲下身来,阴冷目光钉在钟灵脸上:“小姑娘,若不想死前**,便乖乖交出解药。”
段誉犹自不觉凶险,昂首斥道:“欺凌女子,算什么好汉!”
“好你娘!”
司空玄反手一记耳光,打得段誉耳中嗡鸣。
司空玄眼中凶光一闪,抬手便重重掴在段誉脸上。
段誉左颊登时浮起五道鲜红指痕,迅速肿胀起来,鲜血自唇角缓缓淌下。
司空玄盯着他,恶狠狠道:“你也别想逃,我帮里几个兄弟就好你这口。
生得细皮嫩肉、眉清目秀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