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有时强求不得
    琴韵小筑那厢,阿碧已收拾好随身包袱,轻轻搂在怀中,正要举步下楼。

    魏墉却上前将她横抱而起,一步一步,稳稳踏下木阶。

    阿碧脸颊微红,低低唤了声:“侯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魏墉故意板起脸,摆出不悦的神色。

    阿碧立刻改口,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羞意:“魏郎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声唤得又甜又糯,比那最精巧的机巧人偶发出的声音还要酥软三分。

    “这才像话。”

    魏墉脸色顿时转晴,嘴角扬起笑意,用前额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,目光里尽是温柔。

    阿碧依在他怀中轻声道:“魏郎,放我下来吧,我能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魏墉却抱得更稳了些,柔声道:“你眼下行动不便,乖,让我抱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阿碧心里一暖,细声哼道:“本来是不便的……可魏郎手段高明,我现在已经好全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魏墉含笑点头,体贴道:“那等到了楼下,我便放你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阿碧轻轻应声,眸底掠过一丝甜意。

    她自幼为婢,几时被人这样细心呵护过?

    能得他如此对待,先前那几次晕眩恍惚——倒也值得了。

    自然不是真死过去,只是恍惚失神罢了。

    魏墉果然守信,走到一楼便将她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阿碧双脚沾地,心里却莫名空了一下,竟有些舍不得他怀中那份坚实暖意。

    慕容复将阿朱阿碧送予魏墉,人虽在此,心却未必随之。

    能否收服人心,尤其是女子之心,便要看魏墉的本事了。

    对此道,魏墉向来颇有手段,或者说,他深知一条近路。

    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,他已悄然推开了阿碧的心门。

    如今在她心中,魏墉的分量,早已胜过相伴近二十年的慕容复。

    千年清修,有时竟不如一夜沉沦。

    长年累月的相处,也比不上两个时辰里深切透彻的交心。

    阿碧软声问道:“魏郎,我们去寻阿朱姐姐可好?”

    魏墉含笑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仍是阿碧在前引路,只是她步履间仍带着些许不自在。

    即便魏墉已用眼中蕴藏的灵息为她调复了精神气力,身体却还需些时辰适应。

    走出一段路后,她才渐渐如常,若不细看,已瞧不出什么异样。

    阿碧忽然踌躇起来,耳根微红,小声问:“魏郎……我身上,可有什么奇怪的气味?”

    魏墉故作不解,反问道:“清香算不算?”

    阿碧掩唇轻笑,娇嗔道:“你就会说好听的哄人!”

    魏墉却正色道:“我是实话实说。”

    阿碧眼波流转,俏皮道:“情浓难自持——这也是实话吧?”

    魏墉眨眨眼,笑意更深:“阿碧,你果然懂我。”

    阿碧轻睨他一眼,脸上绽开明媚又甜蜜的笑容。

    不多时,二人已至听香水榭。

    阿碧抬手轻叩门扉。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。”

    轻唤两声,里头却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阿碧回过头,以目光向魏墉探询。

    魏墉嘴角一扬,随手便推开了听香水榭的门,径直走了进去,那姿态随意得如同回到自家屋里一般。

    如今这燕子坞上下尽归他所有,说是进自己房间,倒也不算错。

    “魏郎……”

    阿碧瞧着他这般模样,只得轻轻一笑,也随着进了门。

    才踏入屋内,便见魏墉已立在桌边,手中正捏着一封书信。

    她走近身旁,魏墉顺手将信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阿碧接过一看,信封上正是“阿碧亲启”

    四字,字迹秀气熟悉,是阿朱的手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**阿碧没有迟疑,拆开信封取出了信笺。

    她刚将信纸展开,魏墉便凑过头来。

    阿碧抿唇一笑,眼波流转:“魏郎,这可是阿朱姐姐写与我的私信呢。”

    那神情娇俏,仿佛在说:这是女儿家之间的体己话,你可不能偷看。

    魏墉却一副浑不吝的模样,笑嘻嘻道:“我实在好奇,阿朱在信中写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阿碧侧头问他:“既然好奇,为何不自己拆开看?”

    魏墉顿时挺直腰板,义正辞严:“这是你的信,我岂能随意拆阅?”

    阿碧以袖掩口,眼中漾出**的笑意,打趣道:“原来我的魏郎,还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呀。”

    魏墉得意地扬了扬眉,故作深沉:“阿碧果然聪慧,我藏得这么深的品德,竟被你一眼识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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