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碧轻睨他一眼,嗔道:“那你怎么还偷瞧我给阿朱姐姐的信?”
魏墉耍赖道:“我哪里是在看信?我是在瞧你好看的容颜。
不过你正巧在读信,我便不小心瞥见了几句罢了。”
阿碧拿他没法,只好笑道:“好,你是在瞧我,信上的字都是不小心瞧见的。”
说着,她把信纸平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细细看去。
信中不过短短数行。
阿朱只说出门去办一件要紧事,待她归来,便能将阿碧从“水深火热”
之中解救出来。
魏墉摇头笑道:“这分明是诬蔑——**裸的诬蔑!”
阿碧颊边微红,忙将信纸折好收回包袱中,轻声软语:
“魏郎,阿朱姐姐性子活泼,不喜拘束,还请你莫要怪她。”
终究是多年相伴的姐妹,阿碧怕魏墉动怒牵连阿朱,忙替她告饶。
毕竟如今名义上,她与阿朱都已算是魏墉的人了。
魏墉面色故意一沉:“阿朱这般行事,我自然生气。
但既然阿碧你为她求情,我便不计较了。”
缘分之事,有时强求不得。
该有的终究会有,没有的纵使强留也难成。
若是真有缘,千里亦能相会;倘若无缘,朝夕相对亦终将离散。
魏墉向来随性,信缘分,却不甘全然听天由命。
况且自踏进听香水榭那刻起,他便隐隐觉得——
他与阿朱之间,故事还未完。
阿碧转过身,伸手环住魏墉,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前,含笑道:
“魏郎,你真好。”
魏墉神色认真地开口:“这都被你瞧出来了。”
阿碧听得掩嘴轻笑,声音又软又甜:“魏郎,咱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,回家。”
魏墉说着便俯身将阿碧稳稳抱起,径直出了听香水榭,大步流星往参合庄外走。
阿碧把脸埋在他胸前,暗暗想着:我不瞧别人,别人自然也瞧不见我。
这般自欺欺人的心思,倒像是女子无师自通的本领。
……
曼陀山庄里,阿碧微微垂着头,怯生生地跟在魏墉身后,模样拘谨羞涩,活脱脱是个初次见长辈的小媳妇。
——不,更准确些,该是侧室初见正室的模样。
李青萝目光在魏墉与阿碧之间转了转,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这些日子魏墉的眷宠让她有些应接不暇,她本也暗自思量过,是否该寻个人分担些。
却没想到,自己还未动作,魏墉倒先领了人回来。
纳妾并非不可,但至少该同她这正妻商量一句吧?她虽非金枝玉叶,总也有些身份。
曼陀山庄之主或许不值一提,可侯爵夫人的名分总是实实在在的。
他不给她颜面,难道也不顾自己的体面么?
若真要细论,李青萝倒也勉强算沾着皇亲的边。
李秋水是西夏的皇太妃,她身为亲生女儿,若去了西夏,纵使封不了公主,得个郡主的位份想必不难。
可魏墉这般突然将阿碧带回来,无端让她觉得,魏墉是对她不满了。
心里存了委屈,脸色自然好看不起来。
天下哪有女子见到丈夫忽然带个女人回家,还能欢欢喜喜的?
魏墉见李青萝面罩寒霜,便想出声解释几句。
男子汉大丈夫,该强硬时须强硬,该低头时也得低头。
能屈能伸,才是长久之道。
自己的妻子若不疼惜体谅,将来若生变故,只怕悔之晚矣。
他这里刚要开口,李青萝却先说话了。
“魏郎既然将阿碧带回来了,便先让她在房里伺候吧。”
“好。”
魏墉原本有意让阿碧直接为妾,但李青萝既已发话,正室的脸面不能不顾,只得先应下,往后慢慢再作打算。
魏墉与李青萝所居的内室旁,连着一间小卧房,本是给贴身侍婢预备的。
这般布置,在大户人家中也是常例。
小室与主卧相通,图的是方便伺候,随时能应唤上前。
若是主母无所出,这贴身侍女便得担起延嗣之责。
倘若生下男丁,便记在主母名下,既保了主母的地位,也续了家族香火。
到那时,侍女通常也会被纳为侧室。
阿碧本就是丫鬟出身,对此安排并无不满。
能留在近前伺候,于她而言已是心安。
只要能留在魏墉身旁,哪怕只是做个伺候人的丫头,每日端茶送水、整理床铺,她也觉得心满意足。
魏墉觉出气氛里那点不自在,便笑着开口:“阿萝,该饿了吧?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