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何尝不是一种幸福
    只因陪王语嫣散步这许久,她双脚早已酸软发麻。

    若**去了燕子坞,她正好能偷闲片刻,寻相熟的姊妹说说话,顺带聊聊那些关于魏墉与李青萝的私房闲话。

    如今曼陀山庄里,女眷们议论此事的热情可谓空前,日日不离侯爷与夫人之间的种种细节。

    譬如侯爷又抱着夫人回房了,侯爷的手搁得真是巧妙,夫人的声音又是何等婉转动人……

    尤其到了夜里,她们常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李青萝房内的动静。

    这般情形带来的直接结果,是庄中女子浆洗衣物床单的次数愈发频繁。

    间接的后果,便是曼陀山庄的用水量陡然增加。

    幸而山庄本就坐落湖心岛上,院中十几口井水取用不尽,否则恐怕真要闹出水荒了。

    “多谢父亲好意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却轻轻摇头,柔声道:“女儿方才散步久了,有些倦怠,这次就不陪父亲去了。”

    小荷嘴角才悄悄扬起,心中正自欢喜:“总算能歇一歇了!陪**走了一个多时辰,脚都僵了——等等……**方才说不去?我没听错罢?侯爷可是要去燕子坞啊!去了便能见到她日夜惦念的表公子,她怎会不去?这里头莫非有什么缘故?难道是表公子惹她不快了?不该呀……**性子最是温和体贴,从不会与人置气。

    那还能为何?莫非……**心里换了人?天哪……除了表公子,还有谁能入她的眼?呀!我想岔了——**不去燕子坞,我便歇不成了!也没法找姊妹们聊那些脸红心跳的话了!”

    魏墉这时温声唤道:“小荷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啊!奴婢在,侯爷!”

    小荷猛然回神,心头一跳,慌忙应声。

    她身子微微发颤,暗自惶惶——若遇上个严苛的主子,单凭方才那片刻失神,就足以丢了性命。

    好在魏墉向来宽和,并不计较这些琐碎小事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她仍觉得心中惴惴。

    魏墉自然瞧出小荷走了神,至于缘由却无从知晓。

    他也确如小荷所想,不会与一个小丫鬟计较。

    只看向她,和声嘱咐:“回去后替**揉揉腿,添件衣裳,仔细莫让她受了风寒。”

    小荷轻声应道:“是,侯爷。”

    “嫣儿,你先回屋休息。”

    魏墉微微一笑,转身朝码头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从他身边经过时,王语嫣的心忽然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,她眼前又闪过那日凉亭里的画面——母亲李青萝靠在魏墉肩头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。

    那样的笑容,王语嫣从小到大一次也没见过。

    即便她幼时展露出过目不忘的天资,母亲眼中也从未有过半分欣喜。

    仿佛她是否聪慧,是否出众,都引不起母亲丝毫在意。

    年岁渐长,书读得多了,王语嫣渐渐明白母亲那种状态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李青萝人还活着,心却早已沉寂。

    说得更确切些,是她对往后的人生不再怀有任何期待,只是日复一日地活着罢了。

    可嫁给魏墉才不过一日,母亲那颗心竟重新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王语嫣想不出魏墉用了什么神奇法子,能在一天之内让母亲像换了个人。

    其实答案她早已说出口,只是自己未曾察觉。

    成亲之后,李青萝便不同了。

    这答案直白得近乎简单,却正是事实。

    为何慕容复在她心中忽然失了光彩?

    除了亲眼见他卑躬屈膝的模样,更因为母亲脸上那抹幸福满足的笑容。

    当慕容复的形象在心中崩塌的刹那,王语嫣骤然醒悟:她真正渴望的并非与慕容复共度一生,而是像母亲那样,寻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暖意。

    “幸福明明曾来到我面前,却被我自己推开了……其实做你的女儿,受你关怀疼爱,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?”

    她望着魏墉远去的背影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小荷在一旁轻声催促:“**,咱们快回屋吧,若是着了凉,侯爷该责怪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忽然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,转身朝曼陀山庄内走去。

    小荷微微一怔,心想:**从前总像不食烟火的仙子,如今却忽然有了鲜活气儿。

    “小荷,发什么呆?回屋还得帮我揉腿呢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清越的嗓音随风飘来。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!”

    小荷连忙提起裙角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燕子坞。

    参合庄。

    往日如诗如画的园子,此刻却添了几分凌乱与萧索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正厅门前,双眉紧锁,面色沉得似水,眼中翻涌的怒火与屈辱如同野火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