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后果你可想清楚了
    从前见到夫人,大气不敢喘,生怕哪处不妥,便要遭罪;如今夫人脸上总挂着笑,脾气柔了,说话也软了,竟让人生出几分亲近之意。

    说说走走,不觉已到凉亭。

    这亭子原本没名,是魏墉某日兴起,题了“爱晚亭”

    三字。

    他在亭边站定,信手抓了把饵料,往湖面一撒。

    霎时间水光潋滟,五彩的锦鲤从四面聚拢,争抢翻腾,热闹得很。

    李青萝静静挨着他,目光软软地落在他侧脸,像看不够似的。

    魏墉似有所觉,转过头来,眼里带着笑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碰在一处,周遭忽然就静了,风也慢了,只剩下彼此的眼眸。

    衣角被微风轻轻撩起,湖面的波纹一圈圈荡开。

    鱼儿偶尔跃出,“啪”

    地溅起水花,又给这静谧添了几分活气。

    李青萝忽然将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,仿佛这一抱,便是一生一世都不愿松开。

    魏墉眼底掠过一丝戏谑,低声道:“阿萝,抱这么紧……后果你可想清楚了?”

    李青萝自然明白魏墉话里的意思,脸上发热,手上便松了松劲,眼波横过去,带着嗔意道:“你就会欺负人!”

    魏墉朗声一笑,抽回胳膊,反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花园另一头,王语嫣正领着小荷缓步走着。

    笑声随风飘来,她下意识望向水榭,恰好瞧见魏墉伸手将母亲拥入怀中的情景。

    那双星子似的眸子微微一动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波澜。

    她默然转身,径直往自己住处走去。

    “咦?”

    小荷不解,“**,咱们不是才出来吗?”

    “乏了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答得平淡,话音里却像压着点什么。

    她步子悄然加快,裙裾轻摆。

    小荷回头朝水榭张望,见李青萝正靠在魏墉肩头,心下恍然:**这模样,准是又想起慕容公子了。

    自觉猜中了心思,小荷眼里透出点小得意,见王语嫣已走出一段,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夜渐深了,风里渗着微微的湿寒。

    魏墉低头,声音放得温和:“阿萝,外头露气重,回屋罢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眼里漾着暖融融的光,轻轻“嗯”

    了一声,顺从道:“都依你。”

    “站了这半晌,腿该酸了罢?”

    她还没应声,魏墉已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呀——”

    李青萝低呼,颊上飞红,又急又羞,“快放我下来……叫人瞧见,该笑话了!”

    “偏不放。”

    魏墉笑着摇头,抱稳了她,“我抱自家夫人,正大光明,管旁人怎么看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坦荡,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    李青萝心里甜丝丝的,羞得把脸埋进他衣襟。

    ——仿佛看不见别人,别人便也看不见自己似的。

    魏墉朗声一笑,抱着她步履稳健地朝卧房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待枕边人呼吸匀长,沉入梦乡,魏墉方悄无声息地起身,整好衣袍,闪身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他合上门扉,身形微动,已如一片轻羽掠上屋顶。

    几个起落间,身影没入夜色,宛如鬼魅,悄无声息地离了曼陀山庄。

    至湖畔,他足尖轻点,人已凌波跃出,稳稳落在水面上,借力再起,便如一只白鹤掠着湖面疾飞,每一次点水都荡开圈圈涟漪,人却已在数丈之外。

    一道白影箭也似的划过暗沉湖面,直朝燕子坞方向去,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深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燕子坞,参合庄内。

    榻上的慕容复眼皮倏然一掀,耳廓微动,人已翻身落地,探手掣出悬在床头的长剑,剑尖平指前方。

    这一串动作干净利落,迅捷无伦,无愧“南慕容”

    之名。

    “侄儿莫惊,”

    一道平和嗓音自黑暗中传来,“叔父深夜叨扰,扰你清梦了。”

    魏墉抿了口茶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,落在慕容复身上。

    慕容复将剑收回鞘中,面上浮起浅笑:“叔父深夜前来,想必是有要事相商,小侄在此恭听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魏墉挑这个时辰现身,谈的绝不会是能摆在光天化日下说的事。

    至于动手的念头,才刚冒头就被他死死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魏墉能无声无息进到这屋里,武功深浅已不必多言。

    若对方真有杀心,自己恐怕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说拔剑相向了。

    硬碰硬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既然魏墉没下**,便是另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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