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魏墉想,她便愿意顺着他的意思来——更何况,她自己也从中得了趣。
偶尔回想,她仍会脸上发热,暗自羞赧,可魏墉喜欢她这般模样,她便也觉得欢喜。
正想着,她忽然轻轻一颤,手中的筷子险些滑落。
魏墉憋着笑,装得一脸无辜:“阿萝,怎么不动筷子了?这些日子你里外操劳,该多吃些补补身子。”
“好,我吃。”
李青萝微微向前欠身,夹起一薄片藕,又坐直了,慢慢送入口中。
她哪里会不懂魏墉是存心逗弄自己?可偏偏就爱他这般使坏。
男人若不带点坏,女人反倒觉得没滋味。
遇见魏墉之前,她只是日复一日地活着;遇见他之后,她才尝到了什么叫过日子。
魏墉望着妻子低头用饭的侧影,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这才叫生活,从前不过算活着罢了。
夫妻俩竟想到了一处去。
魏墉心里也清楚,李青萝早看透了他的把戏,不但不点破,还顺着他的戏往下演。
夫妻情分,往往就是在这些半真半假的嬉闹里,在彼此心知肚明却含笑不语的瞬间,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。
“我饱了。”
李青萝搁下筷子,转过头朝魏墉嫣然一笑,眼波流转间自有万种风情。
东风渐起,战鼓隐约可闻。
……
李青萝又一次体会了冰天雪地里浸入温泉的滋味。
待体力稍复,她便急着将魏墉从内室推出去。
“魏郎,你自去忙你的正事,或是到庄子里转转也好。
我得把这屋里收拾收拾。”
“好。”
魏墉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,嘴上却体贴:“那晚饭我还想抱着你吃,像方才那样暖暖和和的,可好?”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
这会儿你快些出去罢!”
李青萝边说边推,一直将他推到门边才停手。
为何不直接推出门外?她此刻身上的穿戴,决计不能让魏墉之外的第三人瞧见——即便是女子也不行。
门是断不能开的。
魏墉转身,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了一下,温声道:“你退回内间,我再开门。”
“哼。”
李青萝睨他一眼,鼻腔里轻轻一嗤,心里却甜丝丝的,转身便往内室走。
“魏郎,你……”
她忽然回过头来,一双美目盯着魏墉,眸子里恼意占五分,羞赧占四分,还藏着一分说不清的欢愉。
魏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讪讪笑道:“若是说它自己动了,你信不信?”
“你便说不是你打的,我也信!”
李青萝瞪他一记,扭头快步走向内室,生怕走慢了又挨上一记。
只是那雪白的肌肤上已留了一道鲜红的掌印,五指轮廓清清楚楚。
红与白交映,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艳色。
魏墉低头瞅着自己的手,满脸无辜。
他对天发誓,真不是存心的,纯粹是身子自己动了。
“罢了,晚些再好好赔罪吧。”
他摇摇头,笑了笑,这才推门出去。
李青萝望着内室一片狼藉,只觉得额角发胀。
要彻底收拾清爽,可是个大工程。
最恼人的是,这儿还不能唤丫鬟进来打扫。
和魏郎在一块儿,真是叫人又甜又愁呢!
李青萝说到这儿,眼里掠过一丝羞意,轻轻咬了咬唇,低声道:反正我这辈子是跟定魏郎了……他模样俊,身子也结实……哎呀,我这是想到哪儿去了?真是没羞没臊的!
她连忙摇摇头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念头甩出去似的。
“剩下这点儿活儿,一口气做完算了!”
李青萝攥了攥**的拳头,给自己鼓了鼓劲,随后便拎起拖把,埋着头认真地拖起地来。
……
琅嬛玉洞深处。
静室之中。
魏墉独自盘坐在石床上,默默运转着逍遥诀,心中同时回味着小无相功的精要。
这一次,逍遥诀运行得格外顺畅,如行云流水般便将小无相功融了进来。
融合了这门顶尖**之后,逍遥诀不仅本身得以蜕变,连小无相功那模拟他人内劲的特性也一并提升——如今已能千变万化,随心而转。
从前小无相功尚需模仿别家内力来催动招式,如今的逍遥诀却可直接化作彼之内功,运转自如。
其中高下,不言自明。
魏墉心头一阵澎湃,忍不住朗声笑道:“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