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这琅嬛玉洞里就他一人,静室又隔绝声响,即便外头有人,也听不见半点动静。
隔音好?
魏墉嘴角微微一扬,眼中浮起几分戏谑:一个人练功未免太闷,下回不如让阿萝来陪我……到时任她怎么喊,外面也无人知晓。
嘿嘿……
瞎琢磨什么?专心练功!
要想在江湖上自在行走,总得先把功夫练扎实,否则一个不留神,怕是连命都要浪掉。
不说什么天下无敌,至少也得做到天下无双才行。
——等等,天下无敌和天下无双,不是一个意思么?
罢了,细节不必深究。
魏墉暗自下定决心,总要叫自己成为武林中的一段传奇。
往后旁人提起他,只得叹一句:
武道之巅谁堪敌?一见魏墉皆成空!
他不由得挺直腰背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,仿佛此刻已是那万众仰望的神话。
便在这时,一道柔和的电子女声轻轻响起:
“叮!”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奖励:四十年内力。”
魏墉只觉体内骤然涌出一股磅礴内劲,如江河奔流,在经脉中汹涌冲荡。
即便他经脉远比常人坚韧,仍感到阵阵胀痛。
如此雄厚的内力若不及时导引,只怕经脉尽碎、丹田俱毁。
他不敢大意,当即运转逍遥诀,引导那股奔腾的内息。
如今的逍遥诀已迈入神功之列,又融汇了小无相功之妙,甫一运转,胀痛之感便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透彻的舒畅——仿佛打了个激灵似的,通体舒泰。
浩瀚内力循着行功路线流转,很快走完第一个周天。
接着是第二周天、第三周天……
这四十年的内力,魏墉仅花了一个时辰,便尽数炼化归元。
炼化那大路货的逍遥诀,花了整整二十天才将二十年内力化为己用;而如今以神功级别的逍遥诀炼化四十年内力,竟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。
这差距,真叫人不得不叹——人与人比不得,功夫与功夫更是天壤之别。
如今魏墉身怀一甲子内力,大逍遥融汇了万千招式,逍遥御风又并入了水上漂的轻功,虽不敢说天下无敌,却也难寻几个对手了。
趁热打铁,莫失良机。
魏墉心念一动,索性将凌波微步也一并融合,好让这条安稳的路走得更远。
他摊开手掌,凌波微步的秘籍便凭空浮现。
展开那卷白绢,魏墉垂眸细读,神情专注投入,不知情的人见了,只怕要当他是个痴迷武学的武痴。
痴是痴,却未必痴在武上——若李青萝在侧,定会毫不留情地戳破他:“你哪是在看秘籍?分明是在瞧上头的画像!”
许久,魏墉将白绢叠好收回袖中,还装模作样地自语道:“反复对照,确认记忆中的步法分毫不差,过目不忘果然可靠。
如今可以正式融合了。”
——小无相功怎就直接融了?也不仔细比对有无出入、有无错漏?
真是脸皮厚得很。
魏墉再度盘膝闭目,脑海中渐渐浮出一道朦胧身影。
那影子越来越清晰,最终化作他自己的模样。
意识中的魏墉翩然起势,步法如梦似幻,似仙人乘风,逍遥游世。
人影依卦象方位依次踏行,自第一步至最后一步,恰走完一个大圆。
逍遥御风融了凌波微步之后,不仅变幻莫测、方位刁钻,速度更是快得拖出残影。
魏墉缓缓睁眼,起身下榻。
接着却见惊人一幕:他双足离地三寸,竟悬浮半空,并未踏实地板。
随即身形一晃,一化为三,三道身影同时施展逍遥御风,各朝不同方向迈出。
三者以原处为切点,各画出一圆后复归原位,合而为一。
魏墉飘然落地,轻如雪花坠地,无声无息,连尘埃都未惊起。
“这天下间,速度能与我并肩的怕是没几个;即便有,身法也未必及得上我。
咱们讲究的,便是样样都强。”
魏墉嘴角一扬,露出几分狡黠笑意,“今夜就去将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弄到手。”
说罢一步踏出,人已在三丈之外。
……
**夜色渐浓,灯火初明。
李青萝轻轻挽住魏墉的手臂,宛如依枝而绽的花,静静偎在他身旁。
夜色如水,两人并肩出了房门,脚步轻飘飘的,像踩在云絮上,又像随时会绊着。
园子里的小径弯弯曲曲,风是软的,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和刚修剪过的青草气。
月光淌下来,路便亮了,也照亮了李青萝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