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心里像云散天开,又像骤雨初晴后挂起一道虹。
直到这时她才明白,天地原来这般宽阔明亮,世间好儿郎也不止表哥一个。
至少和身旁的父亲相比,慕容复与他,差距一目了然。
只可惜从前年纪小,懵懂错过一桩天赐的缘分。
既然做不成夫妻,那便好好做父女吧。
心念一定,王语嫣那身常年不化的清冷气里,便悄悄渗进一丝轻盈的暖意,旁人虽说不清她哪里不同了,却都能觉出她忽然明丽了几分。
慕容复将她这番变化看得真切。
他胸中惊涛翻涌,脸上却强撑着平静,甚至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,一路将二人送至参合庄大门外。
魏墉朝他略一点头,就带着王语嫣快步往燕子坞码头方向去了。
等魏墉和王语嫣走得看不见了,慕容复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尽,眼底浮起一层冰霜。
他猛地抬手,一掌击在身旁的汉白玉石狮上,像是要把满腔的郁愤都贯进这一掌里。
手移开时,坚硬的石狮身上已陷下一个清晰的掌印,纹路深重。
“魏墉……你也配称我叔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