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一缕发丝拢到耳后,眼波流转间声音轻细如丝:“相……相公。”
魏墉顿时笑开了,满意道:“阿萝真懂事。”
阿萝——
这声呼唤叫李青萝微微一怔。
年少懵懂时,母亲便是这般唤她。
长成少女后,那个薄情人也曾这样唤过她。
如今隔了二十年,又有人这样叫她了。
靠在这副坚实温暖的胸膛前,她恍惚觉得有了倚仗。
只是这感觉真切吗?她不敢确定。
李青萝抬起眼望进魏墉眸中,柔柔又唤了一声:“相公。”
魏墉含笑应道:“娘子。”
她既有成熟韵致,又不失娇憨之态,端庄里透着妩媚,怎么看都是侯府主母的合适人选。
魏墉越想越觉得,娶她进门这步棋走得实在聪明。
李青萝静静倚着他,模样温顺,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。
我一个守寡多年、女儿都已成年的妇人,能嫁给这般俊朗英挺、有权有势的年轻侯爷,怎么算都不吃亏。
不嫁,全家难保;嫁了,便是锦衣玉食的贵夫人。
只有傻子才不嫁。
我年纪虽长些,却懂得体贴,也知冷暖。
再说我也未老,生养孩子不成问题。
只要替逍遥侯生下几个儿子,这侯爵夫人的位子便谁也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