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任蜀山掌门沉声开口。
他生得一张国字脸,目光如炬,不怒自威,修为已至玄仙境巅峰,离那金仙境界只差一线。”有强者闯入蜀山,眼下正是本派存亡之际。
虽不知其来意,但蜀山在,我等便在。
若他执意为敌,我愿倾尽一切阻其前行——诸位意下如何?”
殿中一片肃然。
金仙之境何其艰难,古往今来能达到者寥寥无几。
即便如今天地灵气复苏,众生修行之路看似开阔了许多,可要真正突破那道天堑,依然希望渺茫。
师兄,那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,若真硬碰硬,我们未必能占上风。
不如试着与他交谈,看能否将他引入蜀山——若能得这样一位能破开护山大阵的高人坐镇,蜀山何愁不兴?
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。
他既是破阵闯入,来意不善的可能更大。
这般人物,怎会甘心屈居蜀山?自己开宗立派岂不自在?再说,蜀山如今也供不起这样一尊大佛。
……
“万一那位高人根本不知护山大阵的意义呢?不知者不罪。
就算不能拉他入门,结个善缘也是好的。
如今大阵已破,若得他庇护,天下谁还敢轻易招惹蜀山?”
“此子绝非寻常之辈,说是绝代妖孽也不为过。
蜀山有什么能入他眼的宝物?即便有,他愿不愿收还在两说。
是敌是友尚未分明,依我看,是敌非友的可能倒占了一半以上。”
“荒谬!我倒觉得此人可以结交,成为盟友的可能少说也有五成……”
殿内议论纷纷,诸位长老各执一词。
护山大阵被破,蜀山已如危巢之卵,眼下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:要么与那姓叶的拼死一战,要么设法拉拢,请他做蜀山的倚仗。
前者风险太大——连剑圣都未必是他对手;后者却又渺茫——这等人物,蜀山拿什么去请?
就算真有什么宝物能献上,谁又敢保证他不会翻脸夺宝?修为高深之辈,多半性情古怪,难以常理揣度。
他们虽不知那叶淳刚的来历与脾性,心里却已将他归为“怪人”
一类。
面对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强者,谁都感到棘手。
争论声不绝于耳,坐于上首的蜀山掌门渐渐蹙紧眉头。
他本就心绪不宁,此刻嘈杂四起,更觉烦乱难抑。
“都住口!”
一声断喝压下了殿内所有争执。
众人望去,只见掌门已拂袖起身,面色沉凝如铁。
“大敌当前,内讧不休,蜀山千年清誉岂容这般践踏?”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愤或惶然的脸,“是,我蜀山今非昔比,不复祖上全盛光景。
可那又如何?强敌叩门,便惧了么?若我上下同心,何惧他一介外人?”
殿中霎时寂静。
掌门缓步走下石阶,衣袍无风自动。
“不必再议。
随我去会会那位能破护山大阵的高人。”
他行至殿门,忽又驻足,侧首吩咐,“去后山禁地,请剑圣师兄出关。
蜀山已到存亡之际,他若再不出世,道统倾覆便在今日。
我独力难支,但若得师兄联手……胜算当可过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此乃我之推算,大抵不差。
除非……那人已迈入传说之境。
若真如此,便是天亡蜀山。
可那等境界,这方天地早已绝迹千年了罢。”
言毕,他不再多话,引着众长老化作数道流光,径直奔向山门外那道浩瀚如渊的气息源头。
那里站着叶淳刚。
他仰首望着云雾间若隐若现的锁妖塔尖,神情有些恍惚。
蜀山还是这座蜀山,奇峰峻拔,云海苍茫,连护山大阵的灵力流转都与记忆中某个世界相差无几。
可他知道,此蜀山非彼蜀山。
此处有剑圣,有酒剑仙,皆是惊才绝艳、 ** 一个时代的人物,远非那个没落衰微的蜀山可比。
“两个麻烦角色啊。”
叶淳刚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负手而立,衣摆在山风中微微起伏,“最好莫来惹我。
若真要动手……便叫你们知晓,天外有天。”
他面前,锁妖塔巍然矗立,塔身符文明灭,似在无声低语。
这锁妖塔确实玄妙,虽非先天灵宝,却已十分接近。
它是一件上等的准先天灵宝,与真正的先天灵宝相比,差距已然不大。
叶淳刚望着它,心中不由生出占有的念头。
这样的宝物,哪怕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