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遇上了,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。
宝物向来是能者得之。
锁妖塔虽是蜀山之物,但在叶淳刚看来,它本就不该存于世间。
与其留在这里,不如由他收走——这塔名为“锁妖”
,终究只是囚禁,而非诛灭。
被关进塔里的,多是祸乱世间的大妖大魔,个个罪孽深重,死不足惜。
锁妖塔却给了它们一线生机,让它们得以苟存,甚至可能暗中积蓄力量,等待脱困之日。
若真有那一天,遭殃的只会是天下苍生。
既然如此,不如将塔中妖魔尽数铲除,一了百了。
当然,这只是叶淳刚一人的念头。
蜀山上下绝不会这样想。
在他们眼中,锁妖塔是蜀山威望的象征——塔中关的妖魔越多,越能彰显蜀山斩妖除魔的功绩,也越能吸引四方英才前来投师。
蜀山能有今日声势,与锁妖塔的存在密不可分。
没有这座塔,谁还记得蜀山斩过多少妖魔?正是塔中那些赫赫有名的大魔头,才让世人知晓蜀山的实力。
所以对蜀山而言,锁妖塔代表荣誉,更代表根基。
这样的镇派之宝,岂容外人染指?叶淳刚此番前来,正是要带走此塔,这便注定了与蜀山之间再无转圜余地。
也正因如此,他方才上山时,便毫不犹豫地破去了守山大阵。
今日此行,本就是为敌而来。
他本不愿与蜀山为敌,可眼下却不得不如此。
若此时退让,日后必生无穷后患。
倒不如趁现在,把麻烦连根拔起。
只要清除这些障碍,仙剑一的世界便能安稳如初。
一个平稳的世道,才更利于万物生长——而叶淳刚要的,正是这片天地蓬勃兴旺之后,那随之涌来的、看不见尽头的机缘与财富。
远处云层翻动,几道剑光破空而至。
“总算来了……比我想的还慢些。”
叶淳刚抬眼望去,忽然轻“咦”
一声,“连剑圣都请来了?也好,今日便认真会他一会。
我倒要看看,这位蜀山剑圣的剑,究竟练到了什么火候。”
对于剑圣这人,叶淳刚向来谈不上欣赏。
亲手将所爱之人送入他人怀中,美其名曰修道忘情——这般事,叶淳刚自问做不出来,此生也绝不会做。
太窝囊,也太怯懦。
纵使他后来一心向剑、境界高深,骨子里那份软弱却从未褪去。
叶淳刚有时会想,若当年这人能多一分强硬、多一分执着,巫后或许不必走向那般结局。
可世间没有如果,剑圣选了那条路,旁人再不解,也已成了定局。
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既然对方已到门前,这一战便无可回避。
剑圣虽心性软弱,修为却实打实地摆在那里。
叶淳刚不打算以境界压人——那样赢了也无趣。
他决定将实力压至与剑圣相仿的层次,堂堂正正比一场。
同等境界下的生死相搏,往往最能激发感悟。
叶淳刚如今不缺突破的领悟,只欠天地灵气蓄积。
既然境界一时无法提升,那便从别处打磨自己。
生死间的刀剑往来、招式变换,那种游走于胜负一线的体悟,或许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养分。
他静静立在原地,看着剑光落地,人影渐清。
风掠过衣摆,四周忽然很静。
蜀山众人赶到锁妖塔下时,叶淳刚已经等了有一会儿。
为首的是蜀山掌门,一身道袍,须发皆白,颇有威仪,只可惜修为停在玄仙境巅峰,离真正的金仙还差着天堑。
叶淳刚目光扫过人群,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抱剑而立的老者身上——那人气息内敛,却隐隐有金仙巅峰的威压透出,正是蜀山剑圣。
“来得真慢。”
叶淳刚背着手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,“罢了,既然人到齐,我便直说——这锁妖塔,我要了。”
话音落下,蜀山 ** 间顿时一片哗然。
掌门脸色铁青,上前一步喝道:“阁下破我护山大阵在先,如今又公然索要镇派之宝,莫非真当我蜀山无人?”
叶淳刚笑了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。”道理?我只认拳头的道理。
你们若有人能胜我,锁妖塔我不要,规矩你们定。
若胜不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众人,“那便少说废话。”
他并非刻意狂妄,只是陈述事实。
在另一个世界,蜀山早已被他踏平;而在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