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你修行那 ** 起,应当就能看破事物本真,不受妖物幻象所迷。
可我瞧你,分明已深陷其中了。”
“可我……又能如何?”
刘晋元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喜欢她,我爱她。
即便她是妖精,我也认了。”
叶淳刚这番话让我愣了好一会儿,倒不是在意什么妖精不妖精的,而是他最后那句“爱情可以跨越种族”
,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颗石子投进我心里,泛开一圈说不清的涟漪。
我沉默片刻,才低声问:“叶兄,那……你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?”
“说出去?”
叶淳刚像是听了什么笑话,嘴角微微一提,“对我有什么好处?人也好,妖也罢,对你好的人,怎样都会对你好;与你结仇的,无论如何也成不了朋友。
所以啊,别想那么多,你们俩若真是彼此真心,旁的都算不得阻碍。”
他说着,竟撑着身子,从靠着的石壁上缓缓站了起来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,几乎要惊呼出声——前几 ** 还气息奄奄,连抬手都费力,大夫明明说伤及肺腑筋骨,没三个月绝对下不了地。
可眼下,他站得稳稳当当,除了脸色仍有些苍白,哪还有半点重伤的模样?
“你、你的伤……”
我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不是说伤势极重,经脉都受损了吗?怎么……怎么能站起来了?难道已经全好了?”
叶淳刚低头理了理有些皱的衣襟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”伤筋动骨一百天,那是常人的说法。
我等既已踏上修行路,便不再是凡俗之躯了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间就明白了。
是啊,修行之人,本就不同了。
我自己不也是如此么?虽然距离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还差临门一脚,但体内气息流转不息,五感敏锐远超往日,就连力气也大了不少。
这短短时日的改变,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。
照目前修炼的进度,最多再有七八日,我便能尝试凝聚金丹。
在这纷乱世道里,总算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了。
想起那些天资卓绝的同辈,动辄数月便突破关隘,我心里不是没有过比较。
可转念一想,我起步晚,资质也算不得上乘,能有今日,已是侥幸。
叶淳刚给我的那卷心法虽看似 ** ,却意外地契合我的体质,只要心志不移,循序渐进,将来未必不能窥见更高处的风景。
有些东西是天生的,强求不来。
但路总在脚下,一步一步走,总能走到某个地方去。
叶淳刚走到窗边,推开木窗。
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涌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他望着外面渐沉的暮色,忽然说: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走?”
我下意识追问,“去哪?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吐了口气。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叶淳刚在化神境之后的路会走得格外艰难,但在这动荡的世道里,化神修为已足够保全自身。
当然,若他肯再逼自己一把,突破化神也并非遥不可及。
毕竟他自创的那门 ** ,本就留了一条险径可走。
那条路上布满荆棘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,可只要舍得付出代价,闯过去也并非绝无可能。
这条路一旦走通,所得所获,将远远超出寻常修士的想象。
只是那实在太难。
叶淳刚并不指望刘晋元能做到,即便真有那一天,恐怕自己早已不在此间天地。
何况眼下他就要动身离开,往后大抵也不会再回到这儿了。
因此,就算刘晋元真能在短时日内突破,叶淳刚也注定无缘得见——他有更要紧的事必须去做。
“一脚踏进修途,从此便不再是凡俗中人。”
叶淳刚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,声音平静,“既已修行,命数、寿元皆与常人迥异,伤势复原得快些,也不过是寻常事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身上这伤,放在凡人身上必死无疑,即便低阶修士挨了也难逃一劫。
可我能慢慢将它养好,哪怕再慢,也证明我已非凡胎。
如今你也一样。”
“你那 ** 虽不重淬体,终究也留了锻体的法门。
修行界中专注炼体的人不多,可但凡体魄强横者,同境之内几乎难逢敌手。
一副钢筋铁骨,无论在修行还是厮杀中,都会是极大的倚仗。”
“你那 ** 里炼体的部分虽不算顶尖,放在此界却已是难得的珍宝。
若能依此持之以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