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决意要做场大的。
而天道化身似乎也默许了,即便早已察觉叶淳刚的意图,却未点破,更未阻拦。
因为她明白,自己拦不住他。
突破瓶颈之后,叶淳刚只觉体内力量奔涌如江河,比之先前强了数倍不止。
他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,嘴角一扬,便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柄长剑。
这剑是往日战利所得,算不得什么稀罕物,因此他才舍得拿出来试手。
他右手并指如刀,悬在剑身上方,随即毫不犹豫地向下劈落。
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。
那柄号称斩金断玉的神兵,竟如枯枝般应声而断。
叶淳刚只觉手下轻飘飘的,仿佛只是划开了块嫩豆腐,连半分阻力都未感到。
望着地上断成两截的剑身,他这素来吝啬之人,眼中却无半点心疼——此等器物,如今已入不了他的眼了。
任它是什么神兵利器,在现在的叶淳刚看来,大抵也只需一拳、一脚罢了。
……
“没想到力量竟增长到这个地步。”
叶淳刚低声自语,随手将断剑丢到一旁,“寻常神器已不足为惧,倒是后天之宝……还需试试。”
他心思转动,又从储物空间中缓缓抽出一把长刀。
刀身暗沉,隐有流光浮动,正是颇为难得的后天之宝。
这类宝物他存货也不多,但眼下却不得不拿出来一试——以他如今的实力,总不能找片山林或搬座巨石来练手。
若真全力施为,只怕一拳便能荡平整座森林,一脚便可踏碎山岳。
不出几日,这方天地怕就要被他毁得七七八八,那绝非他所愿。
权衡之下,唯有牺牲一两件珍藏,才能摸清自己如今的底细。
毕竟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
若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弄不明白,往后又如何应对强敌?想到这里,叶淳刚虽有些肉疼,却还是握紧了刀柄。
为了长远之计,这点代价,必须得付。
握着那柄跟随自己多年的刀,叶淳刚心头涌起一阵难舍,但他还是蹙紧眉头,牙关一咬,右手并掌如刀,猛地挥落。
刀身应声而断,只是在断裂的瞬间,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阻力——这后天至宝,终究比寻常神器坚韧太多。
可那阻力也不过如此。
叶淳刚能感觉到,自己如今的肉身强度早已凌驾于后天至宝之上,甚至可以说,后天层级的兵刃连他的一寸肌肤都难以划破,更别说伤他分毫了。
“肉身竟已可比准先天灵宝……”
叶淳刚眼中终于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对他而言,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准先天灵宝般的体魄,配上不灭之身的恢复之能,只要对手不执掌真正的先天灵宝,他便几乎立于不败之地。
想到此处,他心中底气更足。
虽然眼下仍无十足把握斩杀那天道化身,但至少,他已多了几分周旋的本钱。
若是能再进一步,突破至天仙境界……到那时,他定会主动找上天道化身,决一死战。
以这般强横的肉身,他的生机,或许比对方更大。
叶淳刚眼底掠过一道锐光。
他缓缓站直身子,望向远空,恍惚间,仿佛又看见那道美得令人心悸、也强得令人窒息的身影。
“总有一天,你会死在我手里。”
低语消散在风里,他重新合上双眼,凝神巩固着体内奔涌的力量。
就在叶淳刚静修的同时,拜月已率领教众大军,一路向南诏国压境。
所过之处,焦土遍野,尸骸横陈。
死亡与毁灭如同黑影,紧紧跟随在拜月神教的征途之后。
对于不肯屈服者,拜月唯有杀戮——从前或许尚有顾忌,可自从“叶淳刚”
消失,他便自觉天下再无抗手,唯剩那神秘女子或许还能让他稍加留意。
既如此,又何须收敛?
血路绵延,哀嚎不绝,拜月却只是漠然前行。
脚下尸骨铺就的长路,在他看来,不过是通往至高王座的阶梯。
南诏王廷早已下达迁徙令,那些执意留下的老朽之辈,既不顾全大局,王室也无从庇护。
生死有命,既然选了这条绝路,便怨不得旁人无情。
光阴如梭,拜月教主亲率大军东征,旌旗蔽空,声势震天。
沿途不断有部族归附,十万教众竟扩至十五万之众,铁蹄所过之处烟尘滚滚。
有金仙之境的拜月坐镇,沿途关隘皆如纸糊般溃散。
不过两日,黑压压的军阵已压至南诏国都城之下。
南诏国主早已料定此番决战关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