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三十万竟是修炼有成的修士军团,剑气森然;余下二十万持 ** 、运粮草,攻守之势俨然成形。
若非拜月亲临,这十五万教众怕是要淹没在人海之中。
但见高空云层翻涌,一袭黑袍的拜月凌虚而立,猩红披风猎猎作响。
他俯瞰着城楼箭垛后的万千面孔,笑声如寒铁摩擦:
“本尊乃拜月教主。
蝼蚁们,此刻跪伏,尚可偷生。
若执迷不悟——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出漩涡般的幽暗光芒,“此地便是葬魂之所!”
狂风骤起,城头战旗嘶啦裂响。
“拜月老贼!”
浑厚怒喝自城楼炸开,南诏国主玄甲耀目,须发戟张,“本王布阵多时,等的就是你自投罗网!”
话音未落,都城四方骤然冲起三十六道青光柱。
每道光柱中浮现一枚盘旋的青铜古镜,镜面倒转间,竟将漫天阴云映成翡翠色的囚笼——原来那五十万大军不过是幌子,真正的杀招早已深埋地脉。
拜月瞳孔骤缩,掌心幽光忽明忽暗。
就在拜月周身气势攀升至顶峰、宛如神魔临世之际,叶淳刚却自平地缓缓升起。
他一步步踏向虚空,每落一步,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色莲花。
莲花不断蔓延,转眼间铺满了整片天地。
金光流转间,连众多拜月 ** 都不由自主地心神摇曳,恍惚中竟似看见一尊佛陀自云端降临。
“你……叶淳刚?!”
拜月瞳孔骤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惊疑,“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难道成了孤魂野鬼?呵……鬼又如何?你活着时我能杀你一次,死了便再杀一次!对我而言,易如反掌!”
最初的震惊过后,拜月反而放声大笑起来。
在他眼中,即便叶淳刚真化作鬼魅,也根本不足为惧。
若是活人,大不了再斩一次便是。
想到此处,他脸上恢复了那惯有的倨傲,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。
叶淳刚却只是轻轻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。
“都说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。
可拜月啊拜月,你难道不知,有时连眼睛所见也未必是真?”
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当初死在你手中的,不过是我一道魂念化身罢了。
如今站在你面前的,才是我的本尊。
你能斩我化身,确可自傲片刻——只可惜,这点骄傲在我真身面前,实在可笑又可怜。”
“你……!”
拜月脸色猛然一变。
电光石火间,那日“叶淳刚”
被诛时的种种细节涌上心头:招式间的细微滞涩、气息中那一点难以察觉的虚浮……原来一切早有端倪。
自己竟从头至尾踏进了一个精心布下的局!
“卑鄙……你竟设下如此陷阱!”
拜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原本从容的神色终于寸寸碎裂。
一股燥热冲上脸颊,那是被彻底愚弄后的羞愤,更是计划崩毁前的不甘。
他本以为己身无敌于世,夺取南诏国都不过举手之劳,却未料从一开始就错了——错得荒唐,错得致命。
而这一错,赔上的恐怕是整个拜月教的基业。
他不甘心。
怎能甘心!
拜月眼中,叶淳刚的身影仿佛一座巍峨巨峰横亘在前,可胸中翻腾的怒火早已烧尽了理智。
哪怕对方真是传说里太古时代的神山,他今日也要将其碾为齑粉。
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:“叶淳刚——你欺人太甚!拜月教众听令,结天狼啸月大阵!”
号令落下,拜月教众人影疾动,瞬息间已成阵型。
磅礴的力量如江河汇海般涌入拜月体内,他的气息节节攀升,直抵金仙境巅峰。
此番结阵人数远超以往,尽管教中修士多为金丹境界,可万千微光汇聚,亦成滔天洪流。
十五万修士各自渡出一成修为,虽令他们面色惨白、寿元折损,却无人退却——生死关头,唯有一搏。
力量贯体的刹那,拜月身形剧变,化作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。
银亮皮毛看似纯净,面目却狰狞如恶鬼,眼中闪烁着贪婪凶光。
此乃上古凶兽贪狼,曾踞大地称霸,虽不及天生神兽尊贵,血脉中却流淌着相近的荒古之力。
传闻与它齐名的,唯有翱翔九天的霸主火鸦。
这类凶兽皆承神兽遗泽,纵有差距亦不遥远。
此刻拜月所化的贪狼虽止步金仙巅峰,真实战力却已触及太乙玄仙的门槛。
叶淳刚凝视着那匹蓄势待发的凶狼,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