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去衡量,双方差距仍如云泥之别。
杨二郎毕竟是人仙境后期,战斗技艺更是精湛纯熟,就算对上普通的人仙境巅峰,也未必会落败,至少能保住性命。
可这样一个猛将,竟被叶淳刚随手一拳便击溃——这景象让天庭之主先是一怔,随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静默片刻,望向对面那气息沉静、深浅难测的叶淳刚,心底隐约浮起一丝寒意。
但这缕畏惧转眼便被他自己按灭了。
因为他手中还握着最后的手段——围攻。
平素里,天庭之主绝不齿于用这等方式取胜,觉得既 ** 份,也显卑劣。
可眼下情形不同,若再不合力一搏,只怕整个天庭都要葬送在此人手中。
“诸位,”
他声音沉沉响起,传遍四周,“此獠修为深不可测,单打独斗恐无人能敌。
如今已到天庭存亡关头,望各位竭尽全力,共诛此妖——一齐出手吧!”
杨二郎败得如此轻易,众人早已看得分明。
此刻听天庭之主这般号令,心中皆是一凛,随即纷纷运起法力,战意升腾。
叶淳刚见对方果然拉下脸面要群起攻之,嘴角反而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他并未将眼前这群人放在眼里。
在他看来,就算再来多少人仙境,也不过是蝼蚁聚众,伤不了他分毫。
彼此实力悬殊至此,若他今日真败在此地,那这些年也算白活了,不如自行了断来得干脆。
天庭众人各显神通,再度向叶淳刚攻来,誓要将这邪魔诛灭。
叶淳刚瞧着眼前这番景象,竟轻轻笑了起来,口中淡淡道:“蝼蚁终究是蝼蚁,来再多又有何用?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起右手,两指随意一拈,便将一支破空而来的利箭夹在指间。
他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后方那位已臻人仙境后期的弓箭手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随即指间微微发力,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箭镞竟如脆瓷般迸裂,化作无数碎片四散纷飞。
就在这时,一阵嘈杂刺耳的乐声钻进耳中。
只见一老者盘坐抚筝,琴音不仅聒噪难听,更带着一股直钻魂魄的诡异力量,搅得叶淳刚心神一阵烦乱。
他眉头一蹙,反手一掌拍出,那张古筝当即爆裂开来,木屑纷扬。
可琴音方歇,琵琶声又起,玉笛声随之呜咽而来,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叶淳刚的眉头越皱越紧,终于不耐道:“还有完没完?凭你们这点音律修为,也配弄丝竹?罢了,今日我便断了你们这番痴念。”
说罢,他指尖连弹,数道无形气劲凌空射出。
……
不过瞬息之间,那些恼人的乐声便戛然而止。
所有乐器皆被气劲击中,彻底化为齑粉。
恰在此时,一道刺目雷光撕裂空气,直劈叶淳刚头顶。
他却连眼皮都未抬,任由雷霆加身。
轰然巨响中,电蛇窜走,天庭众人皆屏息凝望,以为这魔头必遭重创。
谁知雷光散尽,叶淳刚依旧好端端立在原地,衣袂未损,神色从容,甚至嘴角那丝笑意都未曾减退半分。
众人心头俱是一沉,寒意蔓延,更觉此人之可怖深不可测。
既知寻常手段无用,所有人再无保留,纷纷催动全力,攻势如潮水般涌向叶淳刚。
而叶淳刚硬接那道天雷之后,只觉周身经脉如被淬炼过一般,更有一股精纯灵气汇入丹田。
眼见众人拼命袭来,他不惧反喜——这些人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团团行走的灵气源泉罢了。
任他们神通尽出,也伤不了他分毫。
所有袭来的力量,一近其身,便如泥牛入海,被那诡异的吞噬血脉尽数吸纳,转化为精纯灵气,反哺其身。
原本灵气稀薄的丹田世界,因此渐渐丰盈起来,如久旱逢霖,生机暗涌。
电光与烈焰交织成网,狂风如刀般撕裂空气,尽数倾泻在叶淳刚身上。
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快意的弧度,甚至抬起眼扫过天际众仙,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这般姿态彻底激怒了云端上的仙家。
一时间各色法宝光华大绽,本命神通铺天盖地轰落,誓要将这狂妄之徒碾为齑粉。
叶淳刚却笑得愈发畅快——在众仙眼中这自是羞辱,于他而言却是求之不得的盛宴。
他只觉通体舒泰,仿佛久旱逢霖。
丹田小世界内,灵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,不过半个时辰竟已充盈了一成有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