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有人觉出异样。
其实早在一炷香前,几位老练的仙家已心生疑虑,只是谁也不愿先开这个口。
如今见叶淳刚依旧气定神闲,而己方众人已渐露疲态,西王母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她修为已至人仙绝顶,感知最为敏锐。
此刻朱唇轻启,声音里透着凝重:“不对劲。
我等全力施为,这妖人却毫发无伤,反倒我等气力将竭……恐怕他身怀某种逆天秘法,能化外力为己用!”
这番推测已触及 ** 边缘,却仍差了一线——叶淳刚倚仗的并非 ** ,而是血脉。
吞噬血脉,位列神级品阶。
身负此血脉者,不仅修炼吞噬法则如鱼得水,更可纳天地万力反哺己身。
什么真龙天凤血脉,在它面前皆要逊色三分。
叶淳刚能得此造化,说是撞破天运也不为过。
在神级血脉的谱系中,吞噬一道,向来是屹立顶峰的存在。
“这该如何是好?”
几位心志不坚的人仙已乱了方寸,“伤不到他分毫,反倒助长其威势……难道真要任他猖狂?”
惶惑的低语在云间蔓延,像一道无形的裂痕。
众仙面面相觑,一时竟无人能应。
这些人心里都清楚,投降是绝不愿意的,可不投降又打不过叶淳刚,到头来只怕下场更惨。
面子和性命放在一起掂量,没犹豫多久,众人还是咬牙选了低头。
他们看似商量了好一阵,其实前后不到两秒。
而且在这短短两秒里,谁也没停手,攻势照旧,不过是做个样子遮人耳目罢了。
等真正拿定了主意,一群人才陆续收住招式。
天界之主堆起笑脸,凑到叶淳刚跟前,语气里带着讨好:“方才……方才是我们冒失了,没弄清状况就向您出手,还请您大人大量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哦?”
叶淳刚挑了挑眉,“这么快就服软了?继续打啊!怎么,这就怂了?”
他其实心里恼火得很——刚才那一通交手,自己丹田里的灵气又涨了将近百分之一。
别小看这百分之一,他体内那方世界对灵气的需求简直如海如渊,平日但凡能吸,他从不放过。
方才吞得正痛快,这群人居然不打了,实在扫兴。
不过抬眼一看,对面个个脸色发白,显然刚才都出了全力,叶淳刚到嘴边的讥讽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也没必要逼得太难看。
“您就别取笑我们了。”
天界之主苦着脸道,“这回我们认栽。
谁想得到您实力强到这地步,还有那种……那种能吞掉我们攻势、反过来助长自身修为的手段。
像您这样的高人,我们哪敢招惹。
您有什么条件,尽管提吧,只要我们拿得出来,一定尽力办到。”
“呵,早知道我的底细,你们恐怕连动手的胆子都没有吧?”
叶淳刚嗤笑一声,“没想到堂堂天界之主,也是个欺软怕硬的。
真叫人倒胃口……不过嘛,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,我倒可以省点力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揍你们一顿就算了,但活罪不能免。
代价,总是要付的。”
“您要什么代价才肯放过我们?”
天界之主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话。
是啊,代价到底是什么呢?
纠结的自然是提问的人,而不是给答案的那一个。
众人心中五味杂陈,身为天界仙神,往日何等尊贵,如今却不得不低头屈服于眼前这人,实在叫人憋闷难言。
可再不甘又如何?形势比人强,谁让对方实力深不可测,哪怕倾尽天庭之力也动不了他分毫。
一人之威,竟能 ** 三界,这等存在,早已超出了常理认知。
天界之主原以为这般人物只该活在远古传说里,绝无可能现身当世。
可偏偏眼前就立着这么一位——叶淳刚。
他明明只是化神境巅峰的修为,可谁都清楚,那身真实本领远非境界所能衡量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还如此年轻,往后修炼之路漫长,若再进一步,怕是连上古传说中的那些大能都制不住他了。
想到此处,众人彼此交换眼神,心底那点挣扎渐渐淡去。
败了便是败了,何况面对一个潜力近乎无底的对手,除了顺从,似乎已无他路。
就在众人几乎要点头应下一切条件时,叶淳刚却忽然开口了。
“放开你们的心神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让所有仙神骤然变色,“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