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父的道理,叶淳刚自然明白。
若真当着她的面动手,恐怕会成了圣姑心中永远拔不掉的刺。
“圣姑。”
叶淳刚侧过身,手指向瘫坐在地的老者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害你至此的元凶在此。
要杀要放,由你定夺。”
圣姑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苍老面容,唇瓣微微颤动。
恨吗?自然是恨的。
可那些年手把手教她辨认药草、深夜为她掖好被角的记忆,此刻却翻涌上来,缠住了她的决意。
欺师灭祖……若真这般做了,自己与这背信弃义之人,又有什么区别?
良久,她轻轻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寂寥的清明:“放他走吧。”
这话说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就当……还他这些年教养之恩。
从此两不相欠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