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快,另一道光芒更快。
诛仙剑如雪夜惊鸿般掠过半空,森然剑意已锁死他所有去路。
大祭司面色剧变,却并未慌乱,周身猛然腾起暗紫罡气。
化神境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,竟在剑锋及体的前一刻硬生生旋身后撤三丈。
“小子。”
他抹去嘴角血沫,阴恻恻笑起来,“你真以为吃定老夫了?”
岁月并未消磨他的锋芒,反而让那份沉淀的力量愈发深不可测。
数百载光阴在寂静中流淌,他虽未踏破那道羽化登仙的终极门槛,可一身修为早已淬炼得精纯无比,远非昔日可比。
若说漫长岁月未曾带来丝毫进益,那这几百年的枯坐苦修,岂非成了笑话?
“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男女!真当自己修为高深便能肆无忌惮了么?今日便叫你们知晓,何为姜老愈辣——看谁笑到最后!”
话音未落,大祭司身形已如暴风骤起。
他掌中蓦地现出一座小塔,高不过尺许,通体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。
那威压厚重如山岳,连叶淳刚也不禁蹙紧了眉头。
……
“我苗疆一脉,自古承蚩尤先祖血脉。
我这大祭司之位,所修所行,皆是上古蚩尤部族流传的祭祀正道。
祖上世代为祭司,荣耀无数,当年立下圣女之位与终身不嫁的规矩,自有深意。”
“如今你们竟想践踏这千年铁律?那是要我背弃列祖列宗!今日纵然拼却这条性命,也要拉你们同赴黄泉——老朽言出必行,受死!”
此刻的大祭司,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执念。
祖宗之法高于一切,规矩绝不容破。
为捍卫这份传承,为不负先人,他祭出了压箱底的法宝。
“此塔名‘乾坤’,内藏一方小世界,可镇四方灵韵。
虽在我手中难展全貌,但对付你……绰绰有余。”
宝塔脱手飞出,见风即长,转眼化作十丈巨塔轰然压下。
磅礴威势封锁四方,叶淳刚面色凝重至极,从那塔身弥漫的气息中,他嗅到了致命的威胁。
但他目光急转,望向圣姑的方向——那边的危机更为迫近。
她本就重伤在身,化神初期的修为只剩五六成,而对面是彻底疯狂、毫无保留的化神巅峰大祭司。
即便对方分心驭塔,要杀一个重伤的初期修士,依旧易如反掌。
电光石火间,叶淳刚足下气流骤旋,身影已如疾风掠出。
天地灵气翻涌不息,叶淳刚身形如电,风神腿化作一片虚影,短短一瞬已向那宝塔踢出数百次。
光影如暴雨般砸落,塔身轰鸣不止,却不见半分破损。
叶淳刚心头一震——他如今的腿劲已可比肩神兵,更有灵气加持,便是人仙在此也未必能硬接,这宝塔竟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,绝非凡物。
情势紧迫,叶淳刚反手召出诛仙古剑,剑光如虹,携开山之势斩向塔身。
谁知剑锋落下,竟似撞上无形坚壁,连一声脆响都未激起,便被轻轻弹开。
叶淳刚面色一沉,这宝塔之坚固,远超他的预料。
“不妙……这老怪竟藏了如此宝物,圣姑危矣!”
他心念急转,“眼下唯有先护住圣姑,只要人在我手,任他修为再高也难施为。”
叶淳刚右掌一拂,一股浑厚吸力自掌心涌出,将远处重伤的圣姑凌空摄来。
几乎同时,大祭司冷哼一声,左袖挥卷,另一道引力如暗流般缠向圣姑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持,圣姑身形悬停,衣袂飘摇,仿佛风中残叶。
大祭司凭的是百年修为根基深厚,叶淳刚仗的则是锋芒正盛的实力强横。
二人隔空较劲,灵气震荡不止,唯有圣姑闭目蹙眉,虽未添新伤,却也在这拉扯间气息愈弱。
如此僵持约有一盏茶的工夫,大祭司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。
他越发力,越觉对方气劲如渊如海,绵绵不绝。
自己苦修数十载,竟在这青年面前渐感不支,心中不由涌起一阵颓然。
——这世间,果真有天纵之才。
看着叶淳刚,大祭司眼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嫉妒与酸楚,可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天资这种事,强求不来。
他神色一黯,随即又被一股近乎癫狂的狠厉所取代。
他已支撑到了极限。
叶淳刚那边并非孤身一人,圣姑正拼尽全力向他靠拢。
两人合力之下,纵使大祭司手段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