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剑仙被搅得心烦意乱,突破的进程自然也拖慢了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:究竟是谁有这般能耐,驱策这些蝼蚁甘心赴死?
正烦躁间,一个名字猛地撞进他脑海。
“叶淳刚……定是那叶淳刚!”
他咬牙切齿,眸中寒光骤现,“先前毁我元神化身之仇未报,如今又遣人如影随形盯我的梢。
是想摸清我的行踪,再纠集那些自诩正道的乌合之众围剿于我么?好,好得很!”
想到此处,邪剑仙不怒反笑,周身气息却愈发森寒迫人。
邪剑仙越想心里越沉,越琢磨越觉得这事真有可能。
叶淳刚那小子他清楚,实力和自己差不了多少,虽说还没踏入人仙境界,可已经能叫他感到威胁了。
要是叶淳刚再纠集一批化神境巅峰的帮手,那自己这条命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。
他如今不过人仙初期,虽说仗着 ** 特殊,在同阶里几乎难逢敌手,可叶淳刚这人……他实在看不透。
那小子修为涨得实在太快,谁知道手里藏着什么厉害法宝,万一真能伤到自己呢?
这么一想,邪剑仙后背发凉,竟头也不回地全力逃窜起来,速度提到极致,眨眼就消失在茫茫山野间。
这可苦了后面紧追不舍的轮回殿探子,一个个跟得气喘吁吁,叫苦连天。
就在轮回殿众人为追踪邪剑仙焦头烂额时,叶淳刚已经踏入了苗疆地界。
苗疆自古便是片神秘之地,生活在这里的人信仰繁杂,各有各的供奉。
但无论信奉什么,他们骨子里始终有一个共同的根——那便是蚩尤。
因着这份信仰,苗疆在外人眼中总是蒙着一层诡谲的面纱,各种骇人传闻流传不休。
是真是假难以说清,但在这仙界之中,苗疆确实算得上一处有名的地方。
尤其苗疆圣地,世代由圣女守护,而圣女又历来出自女娲一族。
依照旧例,圣女必须保持圣洁之身,不得婚嫁生育。
这规矩不知束缚了多少代人,却一直被视为铁律。
直到这一代的圣姑被叶淳刚一语点醒,毅然宣布废除此规。
她以强硬手腕统合苗疆各部,一时无人敢违逆。
然而苗疆水深,隐世的高人不知凡几。
如今便有一位老者出面,指责圣姑违背祖训,不但要废去她的圣女之位,更扬言要以火刑处死,以正族规。
在这位高人的号召下,苗疆风云骤变,渐渐分作两派。
一派坚守传统,以男子为主;另一派则拥护圣姑,其中多为女子。
两方对峙,山雨欲来。
圣姑派的女 ** 们,哪个不暗暗盼着有朝一日能坐上圣女之位?可那条“圣女终身不得婚嫁”
的老规矩,实在像一道冰冷的锁链,叫人望而却步。
日子久了,众人心里都攒着一股劲儿——若能废了这旧例,往后谁都有机会去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尊荣。
毕竟,圣女手握的权柄实在诱人,在苗疆地界上,就连各部族长见了她也得低头行礼。
除了供奉蚩尤大神的大祭司,这万里山川的百姓,说到底都是圣女的子民。
圣姑这回惹上的麻烦,可算是捅了马蜂窝。
她挑战的不只是一条规矩,更是百年积下的权威。
有人觉得她雷厉风行,是苗疆振兴的吉兆;也有人恨她恨得牙痒,认为她离经叛道,罪不可赦。
——苗疆这场大乱,便是从此埋下了根苗。
苗疆圣地之中,圣女虽尊,上头却还有一位超然物外的大祭司,另有一位与圣女几乎平起平坐的毒王。
大祭司地位无上,是苗疆真正的主心骨。
他是看着圣姑从小长大的,心底里把她当自家孩子看待。
所以对圣姑这番变革,他并未出声阻拦,反倒从中瞧见了几分苗疆未来的亮光。
可毒王却截然相反,是个铁板钉钉的老古板。
在他眼里,祖宗传下的规矩就是天条,后人照着做便是。
凡是敢破旧立新的,都是对先人的大不敬,该拖去浸猪笼,该绑上火刑架!就算这回犯忌的是圣姑,毒王也毫不含糊,当众扬言要按古法将她焚杀,以正视听。
像毒王这样的守旧派,在苗疆还真不少。
他振臂一呼,那些早就对圣姑不满的人纷纷聚拢过来,成了他最坚实的拥趸。
毒王瞧着不过四十来岁,相貌其实颇为英挺,可周围没人敢靠近他三尺之内——他周身终年弥漫着无形无色的剧毒,气息诡谲莫测,即便是化神境的高手也不敢大意。
众人只敢远远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