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苗疆蛊毒第一人,用毒的手段出神入化,救人的本事也堪称绝世。
只是这人一生毁誉参半,救过的人不计其数,杀过的人却也堆积如山。
毒王本名耶律科多,但众人当面都恭恭敬敬唤他一声“老祖”
。
只因他的年纪仅比大祭司稍轻一些,至今已活了五百多个春秋。
外貌虽仍保持着中年模样,骨子里却早已是历经沧桑、洞悉世情的老怪物了。
漫长的岁月里,他始终隐于暗处钻研蛊毒之术,常人难见其踪。
前些时日因远行在外,他未曾赶上苗寨那场剧变,可如今苗疆天地已然翻覆,他却偏偏在此时现身。
耶律科多望向眼前的圣姑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淫邪,随即又迅速隐去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虚伪的惋惜:“妹妹,你做的那些事,我都听说了。
擅自改动族规,按律是该沉潭的——但念在你终究是圣女之身,便改为火刑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竟显得宽厚起来:“这样也好,将你体内的邪念烧个干净。
往后就算入了阴间,也能清清白白投胎转世。
哥哥待你,也算仁至义尽。
如何,你自己选吧?”
圣姑迎着他的目光,脊背挺得笔直:“耶律科多,如今的苗疆是我的苗疆。
你若不服,要么杀了我,要么——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她面上不见惧色,心中却清楚,眼前这位毒王是她平生未遇的强敌。
耶律科多早已踏入化神境中期,于蛊毒一道更是浸淫极深。
若他全力施为,恐怕连化神境后期的高手也未必能占得上风。
……
面对这样的对手,圣姑感到周身如负山岳。
她与毒王之间,虽只差着一个小境界,可一旦踏入化神,每一阶的差距都如隔深壑。
更何况耶律科多绝非寻常的中期修士——此战,她的胜算微乎其微。
然而她已无路可退。
这一战,已是最后的孤注一掷。
心底不是没有遗憾,也不是不曾想起那个叫叶淳刚的人,可眼下,或许再也没有相见之期了。
圣姑轻轻叹了口气,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尽数压下。
再抬眼时,目光已冷如寒霜,周身威压节节攀升,竟让周围不少苗疆族人浑身战栗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徒劳挣扎。”
耶律科多嗤笑一声,“你真以为凭你能拦得住我?不知天高地厚……也罢,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苗疆真正的蛊毒之术。”
他袍袖无风自动,声音里透出倨傲:“你虽是女娲后人,怕也没见过几样像样的蛊术吧?正好叫你明白——苗疆的根基,从来不在圣女一脉,而在我们蛊毒传承的手中!”
圣姑终究是化神境界的修士,多年执掌苗疆权柄所养成的威仪,此刻尽数化作凛然气势,令她的实力凭空涨了三分。
可即便如此,她依然不是毒王的对手。
单凭这份威势,她只能在毒王手下勉强支撑。
若想真正胜过他,除非她能踏入化神中期——否则绝无可能。
“我原以为你只是化神初期,”
圣姑眼中锐光一闪,“没想到闭关这些年,你竟已突破。
看来这一切,你早有谋划。”
话到此处,她心头忽地掠过一丝明悟,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成形。
然而未等她开口质问,地面猛然震动,一条三十余丈长的红甲蜈蚣破土而出。
那庞然巨物的出现,令在场所有苗疆族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尤其是那些普通族人,此刻才真正明白,这位素来低调的毒王究竟隐藏着何等实力。
单是这条化神境界的蜈蚣,便足以证明他的可怕。
尽管这蜈蚣法力不及毒王,或许也比不上圣姑,但它终究是化神境的存在,若拼死纠缠,足以拖住圣姑片刻。
一旦被蜈蚣牵制,圣姑便要同时面对两位化神境高手的围攻。
到那时,她绝无生路。
圣姑瞳孔骤然收缩,厉声喝道:“耶律科多!今日我若死在此地,待我夫君寻来,必将你碎尸万段!”
“你们这对奸夫 ** ,我又何惧?”
毒王放声大笑。
他自然知道圣姑的夫君绝非易与之辈,但只要那人尚未飞升成仙,他便无所畏惧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耶律科多既已决心斩杀圣姑,此刻便无所顾忌——除非真有仙人降临,否则即便是化神巅峰的强者,他也敢斗上一斗。
毕竟他与红甲蜈蚣联手,足以压制寻常的化神后期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