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
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捕神躬身再行一礼:
“晚辈告辞。”
说完便转身快步出了山谷。
方才无名只是稍稍展露气势,捕神已惊出一身冷汗。
直到走出山谷,他才觉后背发凉,里衣竟已被汗水浸透。
捕神心中后怕不已——自己竟一路追到了无名隐居之地。
这位前辈早在江湖成名,修为深不可测,幸好他性情不算古怪,否则今日只怕性命难保。
他自认武功已属顶尖,可在无名面前,竟连一丝战意也提不起来,方才更是几乎颜面尽失。
看来自己与那些隐世多年的老怪物之间,差距远比想象中更大。
捕神自嘲地摇了摇头,把那些杂念甩出脑海。
他何必总惦记着那些隐世的老怪物?凭他如今的功夫,对付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巨盗大贼早已绰绰有余。
多少贼人光是听见“捕神”
的名号,便已望风而逃。
他定了定神,身形一展便朝远方疾掠而去。
方才探得的消息必须立刻禀报朝廷——这件事,已不是他一人能处置的了。
山谷之中,叶淳刚与无名相对而坐,交流着彼此对武学的见解,越谈越是投机。
不知不觉间,暮色已悄然笼罩了山峦。
剑晨备好了一桌丰盛酒菜。
三人围坐畅饮,席间气氛热络。
酒过数巡,菜也吃了大半,桌上杯盘渐渐凌乱。
叶淳刚喝得有些醺然,头脑昏沉,便依着剑晨的安排到客房歇下。
头一沾枕,沉沉睡意便席卷而来。
一夜寂静。
次日清早,叶淳刚醒来时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。
昨夜他刻意没用内力化解酒劲——若那样喝酒,还有什么滋味?
他推门走出,却见剑晨早已起身,正在院中练剑。
剑光流转间沉稳利落,可见其功底之深。
叶淳刚暗想,这位年轻人能有今日的造诣,除了天赋与名师指点,怕也离不开这般日复一日的勤勉。
剑晨见他出来,便收势停剑,笑着招呼:“叶公子起得这般早?”
叶淳刚闻言一笑,知是客套话,便打趣道:“这还早?瞧你剑都练了一轮了,莫不是在取笑我懒散?”
剑晨嘿嘿一笑,也不接话。
此时无名也从屋内踱出,对着叶淳刚笑道:“看来老夫是起得最迟的一个了。
真是年纪大了,几杯酒下肚,便贪睡至此。”
三人相视,同时笑出声来。
这般不拘礼数的相处,自在得教人欢喜。
叶淳刚朝无名抱了抱拳,正色道:“前辈,此番多谢盛情款待。
在下叨扰已久,也该告辞了。”
无名摆手道:“小友这话便生分了。
你我相逢投缘,堪称忘年之交,何来打扰之说?只是小友既要走,老夫倒有一事相托,还望莫嫌麻烦。”
叶淳刚立即道:“前辈既说我们是朋友,又何须客气?我叶淳刚对待朋友向来倾力相助。
有事但说无妨。”
剑晨跟了我二十多年,如今剑术已至大成,我能教的都已教尽。
俗话说师父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,他这些年练得极苦,一招一式早已刻进骨子里,缺的只是真刀 ** 的历练。
是时候放他入江湖了,在风雨里打磨,在交锋中长进。
无名略作停顿,朝叶淳刚拱手道:
“这孩子心性纯良,一片赤诚,我只怕他阅历尚浅,遇人不慎误入歧途。
今日想托付小友带他去无双城谋个差事,还望小友平日多提点照应,无名在此谢过。”
叶淳刚笑着拍了拍剑晨的肩,对无名应道:
“先生放心,剑晨本就是我的朋友。
只要他愿意随我去,我自然会好好待他。
不过这事,终究得看剑晨自己的意思。”
无名点头,转向剑晨问道:
“你可愿随叶淳刚小友去江湖上闯一闯?”
剑晨微微低头,向二人说道:
“叶公子为人爽快正直,我自是愿意跟随。
只是……实在舍不得师父。”
无名听罢,眼中露出欣慰之色:
“你有这份心,为师很是高兴。
但你留在我身边,进境已有限了。
该传的我都传给了你,往后之路,须得你自己在实战中摸索、领悟,走出独属于你剑晨的剑道。”
他说得恳切,字字皆透着为师者的苦心。
对剑晨而言,无名确是一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