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截枯木凌空交击,竟发出金石相撞般的清响。
二人身影交错,枝来枝往,攻守转换间行云流水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每一招都暗藏精妙剑理。
如此往来数十回合,两人同时撤步分开,相视一笑。
无名望向叶淳刚,眼中战意更盛:“小友可要留神了,接下来,老夫可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叶淳刚闻言,胸中豪气顿生,嘴角扬起一抹飞扬的笑意:“先生尽管放手施为,方才不过活动筋骨,现在——才算真正开始!”
“好!”
无名听罢放声大笑,手中那截枯枝笔直刺向叶淳刚,无名剑诀的玄妙此刻尽数展开。
枯枝在他掌中忽明忽暗,仿佛化作一缕捉摸不定的烟影。
叶淳刚却也不退,长剑横空一扫,剑气如潮,硬生生将无名缠斗的意图斩断。
无名心中微诧——这少年竟用如此刚猛的路数破他剑招。
若自己再快半分,叶淳刚恐怕再无出手之机。
看来这年轻人对自身修为极为笃定。
一触即分。
叶淳刚收剑而立,朝无名朗声道:“先生的剑果然凌厉。
也请试试我这一式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持枯枝逼至身前。
剑招展开时气象开阔,似有山河之势。
无名见对方变招迅疾,当即横枝格挡。
叶淳刚这一击竟让他这用剑多年的老手也提起十二分谨慎。
枯枝在叶淳刚手中化作绵密光影,如细雨笼罩周身。
无名渐觉压力,步步后撤,竟一时寻不到反击之隙。
但他终究是剑道名家,在越来越急的攻势间,仍将每一招稳稳接下。
虽无力还击,可能在这般连绵剑雨中守住门户,足见其剑法根基之深。
叶淳刚越斗越惊,心道此人盛名不虚。
但他不愿久战,手中速度再提三分。
无名渐感吃力,防守间已现破绽。
终于有一式未能截住——空门乍现!叶淳刚剑势陡然转折,右手轻抖,枯枝如灵蛇探出,斜斜点向无名心口。
两人同时停手。
叶淳刚抛下枯枝,抱拳道:“承让了。”
无名苦笑摇头,叹道:“小友剑法渊深难测,老夫今日开眼了。
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”
“叮!恭喜宿主击败传说之境初期武者,奖励积分五十万点。”
一旁观战的剑晨却浑然未动,手指仍在空中虚划。
方才那场比剑似在他心中点燃了什么,此刻已入定境。
这般悟性,确不负天骄之名。
破风声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无名脊背一寒,杀意如针般刺来。
他喉间爆出一声低喝,手中那截未弃的枯枝已如铁枪般向后斜刺而出——刹那间,一股沉浑气势自他周身腾起,仿佛沉睡的龙骤然睁眼。
枯枝尖端没入血肉。
一个黑衣人踉跄现形,左肩已被贯穿。
他眼中凶光一闪,手中那柄弯弧怪异的狭长刀锋已撩向无名腰腹。
无名却只冷笑,身形如烟一晃,避过刀尖的同时,五指已扣住对方右腕。
掌心劲力一吐,按上那人天灵——
闷响未起,黑衣人已七窍溢血,软软瘫倒。
剑晨此时才猛然惊醒,英雄剑铿然出鞘。
他护在师父身侧,目光如电扫向四周暗处。
叶淳刚却蹲下身,拾起黑衣人脱手落下的长刀。
刀身狭长,弧度诡谲,寒光在月色下流淌如溪——这是倭刀。
他在无双城中见过。
“东瀛……”
叶淳刚指腹擦过冰冷的刃口,心头疑云翻涌。
海外岛国之人,为何现身于此?莫非那个名字……提前踏上了这片土地?
在原应有的轨迹里,东瀛那股势力确曾渡海而来,但那该是雄霸垂暮之年的事。
时间对不上。
可若联系近日屡屡出现的异样踪迹——
叶淳刚抬眼,看向无名。
“倭刀。”
无名甩了甩袖上沾染的血点,语气里淬着霜,“东瀛远在重洋之外,此人竟潜至此地行刺……看来那位‘东瀛之主’,是嫌命太长了。”
他闯荡江湖数十载,见识过各路人马,也与东瀛忍者交过手。
那种诡谲忍术、这般独特刀形,他绝不会认错。
“如此说来,先生见过那位东瀛之主?”
叶淳刚问道。
无名沉默片刻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