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,留着也不过是糟蹋世间的粮草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!敢动我们的人,嫌命长吗?云丽山的弟兄可不是好惹的!”
为首那人扬着下巴嚷道,仿佛“云丽山”
三个字是什么了不得的招牌。
剑晨听了,反倒笑出声来。
这般三脚猫的功夫,仗着人多欺压寻常百姓也就罢了,竟还敢到他面前来吆喝,真是蠢得无可救药。
“常来镇上滋事的那窝鼠辈,就是你们吧?”
剑晨语气轻飘飘的,连正眼都懒得给。
“关你屁事!老子做事还要向你交代?”
那头目瞪着眼,声音拔得老高。
“那便不用交代了。”
剑晨笑意一收,“我剑晨在这儿,就容不得习武之人欺凌平民。
我答应,我手里这柄英雄剑——也不答应。”
“你……你就是那个名满江湖的少年剑尊,剑晨?!”
那头目脸色唰地白了,声音都打了颤。
他万万没想到,竟撞上这么一尊煞神,今日恐怕难以善了。
剑晨眉头微动。
没想到这山匪也听过自己的名号。
但就算他此刻说尽好话,剑晨也没打算放过——好不容易逮个正着,岂能让他溜了?
“既然知道我是谁,还不下马受缚?留你全尸。”
剑晨眸中寒光流转,杀意已起。
这伙人平日作恶多端,不知害了多少百姓,死上十回也不冤枉。
那头目见求饶无望,把心一横。
反正都是死,手下还有几十号人,对方再厉害也不过独自一个,拼一拼或许有条活路。
可他哪里知道,在真正的高手面前,人多不过是个笑话。
“剑晨!你非要赶尽杀绝,那就别怪我们拼命!”
头目眼中凶光迸射,嘶声吼道,“兄弟们,一起上!”
“杀啊——”
一群人手握兵刃,如没头苍蝇般涌了上来。
剑晨嘴角轻轻一扬。
英雄剑悄然出鞘,横执手中。
望着扑来的人影,他眼中厉色一闪,长剑如风扫出——
那人挥刀扑来,剑晨手中长剑一荡,锋刃划过对方臂膀,顿时血光迸溅。
惨叫声中,那人捂着胳膊滚倒在地。
周围几人见状,纷纷举起兵器向剑晨砍来。
剑晨身形未退,反手一剑挑开最先劈至的刀锋,随即脚步一旋,长剑划出一道圆弧,将四面袭来的兵刃尽数格开。
兵器相撞的铮鸣声还未散去,他眼中已掠过一丝锐光,手中剑势陡然一变——剑锋翻飞如蝶,点点寒芒绽开,直向那群山贼袭去。
只见剑光如练,横扫而过,两名山贼应声倒地。
剑晨身影在人群中几个起落,剑光所及之处,哀嚎接连响起。
不过片刻,地上已横了数具尸身,唯剩那领头汉子僵坐马上,瞪圆了双眼,满脸惊骇。
直到此时,那领头之人才猛然惊醒,慌忙扯动缰绳调转马头,狠抽一鞭便要逃窜。
“想走?”
剑晨冷声吐出二字,足尖一点,人已凌空掠出。
长剑遥指,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去,正中那人后心。
马背上身影一晃,随即重重摔落在地,再无声息。
直到这时,小镇的居民才从各处藏身之地慢慢走出。
他们望着剑晨手中那柄犹沾血迹的长剑,又看了看地上横陈的山贼尸首,忽然纷纷跪倒在地,有人已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这些山贼盘踞此地已久,马蹄声每每响起便是灾祸将至。
镇民日夜提心吊胆,寝食难安。
如今剑晨一举将其尽数诛灭,往后的日子总算能重归安宁。
众人跪伏在地,连连叩首。
剑晨收剑入鞘,目光扫过一张张泪中带笑的脸,心中泛起些许暖意。
无论如何,今日总算做了件该做的事。
他与身旁的叶淳刚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皆有笑意。
二人不再停留,转身上马,朝着山谷方向驰去。
山谷距小镇本就不远,不过半个时辰,两人已至谷外。
前方山路渐窄,林木深幽,他们便下马步行。
叶淳刚抬眼望去,只见古树参天,满目苍翠,不由暗叹此地清幽——那位唤作无名的高人,倒是寻了个好去处。
随着剑晨步入谷中,花香隐隐,鸟鸣悠悠。
剑晨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,神色柔和下来。
离家这些时日,此刻重见故地,竟生出几分亲切之感。